何雨柱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更解氣,冷笑一聲,繼續往下說,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賈東旭耳邊:
“你不會以為先進四合院就是個虛名?那是關係到全院上下幾十口人的切身利益!
年底評上先進,街道辦統一發的花生、瓜子、紅糖、粗布,還有整整一大桶食用油,家家戶戶都盼著這些東西過年,能過個熱熱鬧鬧、不愁吃喝的好年。
現在倒好,全被你一場賭博給作沒了,你回去等著看吧,全院的鄰居,老的少的,誰能饒得了你?”
說完,何雨柱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賈東旭,嫌惡地瞥了他一眼。
提溜著手裡滿滿當當的禮物,側身就從兩人身邊走了過去,腳步輕快,揚長而去,只留給賈東旭一個冷漠又不屑的背影。
直到何雨柱的身影轉過村口,徹底消失在土路盡頭,賈東旭還僵在原地,兩眼發直,渾身冰涼,整個人徹底傻眼了。
他剛才滿心都只想著接回秦淮茹、保住工作、應付易中海,壓根就沒往先進四合院這茬上想。
此刻被何雨柱劈頭蓋臉一通點破,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事。
全院上下百十口人,盼了整整一年的年底福利,花生瓜子、食用油、過年的緊俏物資,全都因為他賭博敗家,徹底打了水漂。
這可不是他賈家一家的事,是得罪了整個四合院的鄰居。
以前院裡人看他笑話、鄙夷他窩囊,頂多是背後議論兩句,面上還留幾分情面。
可現在,他斷了所有人過年的盼頭,斷了全院人的實惠好處。
回去之後,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易中海、一大媽,還有劉海中、閻埠貴,整個院子的人,絕對不會放過他。
賈東旭越想越慌,越想越怕,手裡拎著的煙差點直接掉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都緩不過神來。
剛才接回秦淮茹的那點狂喜和慶幸,此刻早就被恐懼和慌亂衝得一乾二淨。
他終於明白,自己這次回四合院,哪裡是解決了麻煩,分明是一頭扎進了更大的火坑。
身邊的秦淮茹,聽到何雨柱那番話,原本就蒼白的臉色,又黯淡了幾分。
懷裡抱著熟睡的小當,身子輕輕一顫,只覺得一陣鋪天蓋地的頭疼和絕望,猛地湧上心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本來就知道,這次跟著賈東旭回去,日子只會比之前更難熬。
賈東旭賭性難改,賈張氏依舊蠻橫不講理,家裡空空如也,連口糧都湊不齊。
她要繼續操持家務、伺候老小、拉扯三個孩子,在那個吃人的四合院裡,熬著看不到頭的苦日子。
可她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場滔天大禍,在等著她們賈家。
先進四合院沒了,全院人的年底福利泡湯,所有的怨氣和怒火,都會齊刷刷地對準賈東旭,對準她們賈家。
往後在院子裡,她們一家只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所有人排擠、埋怨、指指點點。
別說求別人幫襯接濟,就算是正常打交道,都要看盡別人的臉色。
本來就已經難捱到極致的日子,如今更是雪上加霜,看不到半分光亮。
秦淮茹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無盡的麻木和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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