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背磕碰帶來的鈍痛、手腕扭傷的刺痛層層疊加,李二毛癱在青石板上,四肢痠軟無力。
他連抬手的力氣都盡數消散,只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狼狽地仰躺在滿地磚屑之中。
何雨柱緩步上前,垂眸俯視狼狽不堪的漢子,唇角勾起一抹帶著譏諷的冷笑,語氣散漫又嘲弄:“就這?你這身手還想跟我動手,跟師孃學的功夫吧?”
一句話戳得李二毛麵皮火辣辣發燙,接連數次被輕鬆碾壓,心底早就被恐懼填滿。
他骨子裡的蠻橫被實打實的拳腳打得煙消雲散,理智清清楚楚告訴他,自己絕非何雨柱的對手,再硬碰硬純屬自討苦吃。
可一旁還站著丁秋楠,自己心心念念惦記的姑娘正親眼看著全程,若是就此服軟求饒,往後在丁秋楠面前再無半分顏面。
好面子的執念撐著他硬撐骨氣,梗著脖子,硬扯著沙啞的嗓門放狠話: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李二毛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你親爺爺。”
擺明了打不過就靠著耍無賴佔口頭便宜,妄圖靠著幾句渾話挽回僅剩的體面。
何雨柱眼底寒光微閃,哪裡容得他嘴上佔便宜。
不等李二毛再多廢話,右腿驟然凌空甩出,乾脆利落一記鞭腿重重掃在他腰側。
“嘭!”沉重的力道裹挾勁風,李二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破布一般橫著飛出去,足足滑出三米開外,重重撞在巷道牆根。
腦袋磕在青磚牆面,悶哼一聲過後,眼皮一翻,兩眼一黑直挺挺暈死在地,呼吸微弱,徹底沒了叫嚷的力氣。
一旁懸著一顆心的梁拉娣長長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子慢慢舒緩下來。
丁秋楠方才一直提心吊膽,親眼見兇險盡數落幕,緊繃的心神驟然卸下,方才強忍的慌亂與後怕盡數湧了上來。
她再也剋制不住,邁著纖弱的步子快步上前,不加思索便撲入何雨柱寬厚溫暖的懷抱,纖細的身子微微發顫。
溫熱的臉頰貼著他衣襟,一雙清澈的美眸氤氳著薄薄水霧,眼底滿是驚魂未定的後怕,還有藏不住的繾綣依戀。
軟糯的嗓音帶著未散的顫音:“柱子哥你沒事吧?方才真是嚇死我了。”
少女柔軟單薄的身子軟軟撲入懷中,帶著驚魂未定的輕顫。
丁秋楠的臉頰緊緊貼著何雨柱溫熱堅實的胸膛,細膩溫熱的肌膚隔著一層單薄的工裝布料相貼,柔軟得不可思議。
她整個人依舊沒有從方才的驚懼中緩過神來,纖細的雙肩簌簌輕抖。
一雙白皙纖細的小手下意識輕輕攥住何雨柱後背的衣襟,力道微弱又依賴,像是抓住了亂世風雨裡唯一的安穩浮木。
方才強撐著沒有墜落的淚水,此刻終於在眼底悄然氤氳,長長的眼睫溼漉漉垂落。
那雙素來澄澈淡然的美眸,此刻盛滿未散的後怕,更藏著一絲再也無需遮掩的依戀與傾慕,脈脈柔柔,盡數系在身前的男人身上。
感受著懷中人兒極致的柔軟與惶恐,何雨柱方才懾人的冷厲戾氣瞬間消融殆盡。
方才制服莽漢時眼神如霜、動作凌厲果決的鋒芒盡數收斂,眼底翻湧著溫厚的暖意。
他下意識抬起寬厚有力的臂膀,穩穩環住她單薄的肩頭,掌心帶著常年勞作的溫熱溫度,輕輕覆在她的脊背之上,穩穩托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他微微垂首,低沉溫潤的嗓音褪去所有冷硬,輕柔地拂在她發頂:“別怕,沒事了,都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