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遲疑片刻,羞怯地微微踮起腳尖,纖細的胳膊輕輕搭在他肩頭,微微偏過頭,柔軟溫潤的唇瓣輕輕、淺淺落在何雨柱的臉頰之上。
只是極輕極短一觸,像春日微風拂過花瓣,溫軟又清甜,落下一瞬便飛快退開。
吻過之後,她立刻將臉埋回他寬闊的胸膛,不敢抬頭看他,長長的睫毛簌簌輕顫,心口砰砰狂跳不止,整個人都浸在羞赧又繾綣的暖意之中。
何雨柱被這柔軟一吻撞得心尖發癢,圈著她腰身的手臂不由得收得更緊,將人牢牢鎖在自己懷中。
臉頰上殘留著她唇瓣淡淡的溫軟觸感,混著皂角清香縈繞不散,一室靜謐午休時光,滿是無需遮掩、剋制又滾燙的曖昧情愫。
窗外再凜冽的冬日寒風,也吹不散這方寸小屋之間纏纏綿綿的溫柔心意。
客房內的溫存低語隔著一層木門,悶沉沉散出幾縷微弱的動靜,輕得抓不住輪廓,卻一字不落飄進外頭走廊。
林曉梅拎著溼抹布,正一步步擦拭冰涼的水泥樓梯扶手,手裡的粗布抹布反覆蹭著灰撲撲的欄杆,動作慢吞吞的,半點提不起往日干活的輕快勁兒。
走廊空蕩蕩的,前後沒有旁人,前廳田玉秀正埋頭核對臺賬,離這邊隔了老遠,整段樓梯只剩她孤零零一道纖細身影。
她的目光總不受控制地往那間緊閉的午休客房瞟,木門嚴絲合縫關著。
只能隱約看見窗紙上兩道交疊貼近的柔和人影輪廓,朦朦朧朧,不用細想,也猜得到屋內此刻是何等繾綣溫存。
方才食堂飯後,她還被何雨柱柔聲安撫,揣著一顆稍稍平復的心,以為自己在他心裡總歸佔著一份特殊位置,那份獨一份的惦記不會徹底消失。
可此刻獨自守在門外,一想到屋裡柱子哥正將李秀雲擁在懷裡,低聲細語,耳鬢廝磨,方才那份寬慰盡數碎得一乾二淨,心底又漫上一層沉甸甸、揮之不去的酸澀。
抹布無意識在同一截扶手上來回摩擦,指尖攥得布料發皺,冰涼的水泥欄杆凍得她指尖發麻,可這點寒意,遠不及心口堵著的悶澀。
她忍不住在心底一遍遍描摹屋裡的畫面:
何雨柱寬厚的臂膀牢牢圈著李秀雲,低頭蹭著她的臉頰,鼻尖縈繞著她身上乾淨清淡的皂角香;
聽著她軟聲道謝,還故意逗她討要答謝,最後李秀雲紅著臉踮腳,輕輕落在他臉頰一吻。
一幀幀憑空腦補出來的畫面,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每一幕都戳在她柔軟的少女心上。
從前午休時分,招待所裡只有她一個年輕姑娘,但凡何雨柱得空歇著,總會喊她進屋。
分她兩塊白麵饅頭,抓一把水果糖塞在她手心,同她嘮幾句家常,眼底的溫柔完完全全只落在她一人身上。
那時候樓道打掃、雜活收拾,他還會心疼她年紀小,主動搭把手,事事處處都先顧著她的情緒。
可自打李秀雲來了招待所,一切都變了。
飯桌上悄悄遞過去的雞蛋,特意挑乾淨蒜末的蘿蔔條,飯後單獨騰出時間安撫她,轉頭又把全部溫柔分給另一個女人。
方才的安撫更像是長輩對晚輩的客套寬慰,輕飄飄幾句承諾,抵不上他對李秀雲半分實打實、藏不住的偏愛。
林曉梅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垂落,掩住眼底慢慢湧上來的水光,鼻尖微微發酸。
樓梯間穿堂風順著臺階縫隙吹過來,捲起地上細碎灰塵,颳得人臉頰發涼,她卻渾然不覺,腳步滯在樓梯臺階上,再也邁不動分毫。
道理她全都聽得懂,可少女藏在心底的一腔懵懂芳心,哪裡是幾句勸慰就能輕易收住的。
明明知道不該貪戀不屬於自己的溫柔,可每次看見他們二人無聲契合的默契,看見何雨柱獨獨偏向李秀雲的模樣,心底的失落與酸澀還是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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