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東旭靠著門框抽旱菸,本就心頭煩悶,被孩子吵得愈發不耐,皺眉厲聲呵斥:
“吃個屁!我看你長得就跟烤鴨似的,老實蹲著!”
棒梗被吼得眼眶通紅,滿心委屈,當即撲進賈張氏懷裡告狀:“奶奶,我就想吃烤鴨,我爸兇我!”
賈張氏最疼孫子,立馬護犢子,轉頭就數落賈東旭:
“你跟孩子置什麼氣!孩子隨口一句話罷了!自己沒本事讓娃吃好的,反倒兇自家孩子,像什麼樣子!”
賈東旭被老孃當眾落了面子,火氣更盛,瞪眼衝著棒梗狠聲道:
“還敢告狀?再鬧一句,老子直接揍你!”
棒梗嚇得脖子一縮,死死埋在賈張氏懷裡,再不敢吭聲。
賈東旭餘氣未消,目光卻頻頻瞟向何家門前。
暮色裡的林曉梅青春窈窕、鮮活飽滿,少女氣息十足。
再看自家秦淮茹,常年操勞,身形乾癟、面色憔悴,兩相落差格外明顯。
可男人面子作祟,他壓低聲音嘴硬嘟囔:
“我們家淮茹年輕時候,也一點不比她差。”
這話剛好落入秦淮茹耳中。
她端著洗衣盆的手微微一緊,心底瞬間酸澀發涼——這是嫌我年紀大、不如小姑娘好看了。
看著身姿明媚、朝氣滿滿的林曉梅,再看看滿身疲憊、被生活磨得憔悴的自己,一股強烈的自愧不如湧上心頭。
何雨柱立在院門口,滿眼寵溺皆繫於林曉梅一身。
這份獨一份的偏愛與溫柔,是她算計多年、費盡心機,也從未得到過的。
她正怔怔失神,何雨柱聞聲抬眼,二人視線猝然相撞。
短短一瞬,何雨柱眼底只剩疏離淡漠,半分往日體恤也無。
秦淮茹心頭一揪,慌忙錯開目光,不敢再對視半分。
這一幕,盡數被門口抱孩子的於冬梅看在眼裡。
對上秦淮茹的視線,於冬梅恪守鄰里禮數,溫和禮貌地點了點頭。
秦淮茹目光落在於冬梅身上,心頭又是一澀。
兩人年歲相仿,可於冬梅氣色溫潤、身形豐滿漂亮,絲毫不見歲月磋磨的狼狽。
反觀自己枯槁憔悴、滿身煙火疲憊,積壓已久的不甘與酸澀,瞬間濃郁到極致。
她指尖死死攥緊木盆,粗糙的邊沿將掌心硌得發白。
多年來,她賣慘周旋、處處算計,妄圖從何雨柱身上摳取好處、穩住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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