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大叔一聽柳青說她姐夫是李錦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疑惑地問：“你是李工的小姨子？他老丈人不是個領導嗎？怎麼你這……”
柳青不屑地撇嘴道：“領導有啥了不起的，領導養出來的姑娘還不是勾搭有婦之夫，俺才不稀罕跟他家攀親戚呢！”
大叔一聽，有瓜啊，趕緊追問道：“那你是他啥親戚？”
柳青雙手掐腰道，大聲道：“俺是他前妻的表妹，從東北來的，俺表姐前腳剛走，他後腳就娶了個狐狸精，結婚沒幾個月孩子就出生了，還把俺外甥攆出家門，大爺，你就讓俺進去吧，俺非得找李錦程那個王八羔子給俺姐討個公道不可！”
門衛大叔聽柳青這麼說，為難道：“孩子，我挺同情你表姐的遭遇，但是廠裡有規定，外人不能隨便進。而且，你要找李工鬧事，我更不能讓你進去了。”
柳青一聽，立刻開始嚎上了：“還有沒有天理了？李錦程那個大渣男，他始亂終棄，害死俺表姐全家，他自己過起了好日子，對俺外甥卻不管不顧，這還有地方說理嗎？”
門衛大叔的八卦之火“噌”的一下就被點燃了，眼珠一轉，說道：“孩子，你大老遠趕來的，你先到我這屋歇會兒，喝點熱水暖和暖和。”
“大爺，您可真是個好人。”柳青擦了擦本來就不存在的眼淚，跟著大叔進了門衛室。
大叔給柳青倒了杯熱水，然後雙眼冒著八卦的小星星，問柳青：“孩子，你剛說李工把你表姐全家都害了，這麼大的事兒，可不敢開玩笑啊！”
“開玩笑？俺從來都不開玩笑，”柳青頓時柳眉倒豎，氣憤的道，“俺舅和舅媽的身體原本一直都挺好的，自從聽說姓李的王八羔子在外面有人了，莫名其妙的就開始瘦，醫院都查不出來，後來俺表姐也是，大爺，你說啥病能一家三口都這樣？要俺說，就是姓李的給他們下藥了。”
大叔聽到這話，也覺得這事透著古怪，但是他可不敢隨便附和，只得勸道：“孩子，興許就是真的病了，你還是回去吧，李工現在可是我們廠的技術科長，是幹部，這種害人的事，他應該幹不出來。”
柳青一聽就急了，朝大叔嚷道：“大爺，這話俺就不愛聽了，幹部咋了？陳世美當年還是皇親國戚呢，不也照樣不幹人事，最後被包青天給斬了。俺就不信，這事沒有說理的地方！”
大叔依舊耐心勸道：“孩子，不是我不幫你，關鍵這事兒就算有證據也是公安來管，廠裡也管不了啊？！”
柳青聽見大叔這麼說，嚎的更厲害了：“俺可憐的表姐啊……俺可憐的舅舅舅媽啊……你們死的好慘啊，俺可憐的外甥沒人管了……那個王八羔子摟著新媳婦吃香的喝辣的，還找了個當領導的老丈人，憑啥啊，老天爺啊……”
門衛大叔被柳青這一通乾嚎，弄得很是無語，趕緊勸道：“好了好了，你別哭了，我幫你想想辦法行不？”
柳青立時收了哭聲，問道：“大爺，你真幫俺想辦法？你快說，有啥辦法？”
大叔想了想：“這樣吧，我可以讓你進廠，但你不能直接去找你姐夫，更不能去找廠長。”
柳青聽了直搖頭：“那可不行，不找廠長，俺能找誰幫俺討公道啊？大爺，您這不是逗俺呢嗎！”
大叔回頭瞅了瞅，見四周無人，這才壓低聲音對柳青道：“你可以用輿論把他搞臭，讓他在廠裡抬不起頭，最後自己從我們廠滾蛋！”
“啥叫輿論？咋製造輿論？”柳青故作不知的問道。
“就是在廠裡幫他把這些醜事宣揚宣揚，到時候他名聲臭了，還咋在廠裡待？待不下去不就得走人嗎？”大叔給柳青出著主意道。
柳青還是搖頭：“他把俺表姐全家都害了，光是丟工作也太便宜他了，俺舅他們全家不能白死，俺必須要讓他付出代價！”
大叔眼珠轉了轉，說道道：“孩子，你說那事兒也沒證據，再說了，你想咋讓他付出代價啊？殺人犯法，咱也不能幹啊！但是輿論可厲害了，他要是因為這事被廠裡開除，他媳婦說不定就得跟他離婚，到時候他工作沒了，家也散了，一無所有了，不比直接弄死他解氣？”
柳青假裝琢磨了一會兒，說道：“大爺，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可是俺又不是你們廠的職工？咋在廠裡製造那個啥……輿論啊？”
大叔一拍大腿：“這簡單，正好年底這段時間廠裡忙，車間要找個臨時工幫忙打掃衛生，你要是願意，我幫你跟車間主任說說？”
柳青聽了，忙不迭的點頭謝謝大叔。
門衛大叔立刻撥出去一個電話，對著聽筒說道：“利民啊，你趕緊來我這一趟，有急事！”
沒過五分鐘，就見一個人騎著腳踏車過來了，大叔見到他，對柳青道：“你等會兒，我先跟他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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