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孫二人在幾位老人的指引下，來到了一處小院前，小院的門半掩著，透過門縫能看到院子裡堆滿了紙殼和酒瓶子，使得本來就狹小的院子顯得更加擁擠。
柳青和沈老站在門口，往院子裡看了看，屋裡光線昏暗，看不清是否有人。
柳青輕輕推開院門，跟沈老一同走進了院子，邊走邊喊：“齊師傅在家嗎？”
一個瘦小的老太太佝僂著身子，推開房門，問道：“你們找誰啊？”
柳青忙客氣的道：“您是齊奶奶吧，齊前生齊師傅在家嗎？”
“你們是……？”齊奶奶滿臉疑惑的打量著他們。
“老嫂子，我姓沈，跟齊老哥是舊識。”沈老忙上前解釋。
“哦，進來吧，老齊在床上躺著呢。”齊奶奶說完，便轉身走回屋內。
柳青和沈老忙跟在齊奶奶身後走進屋內，屋內光線昏暗，傢俱陳舊，東西擺放的雜亂無章，整個空間顯得有些侷促。
這房子不大，目測也就四十多平方，有兩間小小的臥室，齊奶奶徑直走向其中一間臥室，屋裡躺著一個身形消瘦，面色蠟黃的老人，正揮舞著手，嘴裡含糊不清的喊著什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屎尿味兒。
祖孫倆對視一眼，都有些驚訝，沒想到齊師傅身體竟然如此糟糕。
齊奶奶無奈地嘆了口氣，一邊走向床邊一邊說道：“哎，又拉了！”說完，她轉過身對祖孫二人說，“二位先在外面坐一下，我給他收拾收拾。”
沈老和柳青只好在外面窄小的飯廳坐下，齊奶奶關上臥室門開始收拾。
柳青趁機打量屋子，只見另一個小臥室擺放著一張上下床，旁邊還放著一張窄小的書桌。
這時，齊奶奶開啟門，拎著個塑膠袋走了出來，看到柳青的目光，解釋道：“那是我兒子一家三口住的房間。”
“哦！”柳青點點頭。
沈老關切的問道：“齊老哥的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齊奶奶無奈地搖搖頭，重重嘆了口氣：“年前突然中風了，半年多了。”說著，齊奶奶走去廚房端來熱水，回屋給齊師傅擦洗，過了大概十分鐘，她開啟門對祖孫二人說道：“進來吧。”
沈老走進臥室，彎腰對著齊前生說道：“齊師傅，我是沈之坤啊，你還記得我嗎？”
齊師傅聽到沈老的聲音，渾濁的眼中瞬間閃過一抹光亮，嘴唇不由自主的顫抖，含混不清卻滿是激動地喊出：“沈……大……夫……”
“對，是我，是我呀！”沈老看到曾經意氣風發的齊掌櫃如今這般模樣，不禁老淚縱橫，緊緊握住齊前生的手，聲音哽咽地說道，“我來晚了，來晚了啊……”
柳青在一旁看著，心中感慨萬千。她留意到沈老扭回頭似是想找什麼，忙搬來一把椅子放在沈老身後，沈老坐下，開始為齊師傅仔細診脈。
齊奶奶見狀，眼中滿是希冀地看向柳青，問道：“他是你爺爺？他是大夫？”
柳青輕輕攬住齊奶奶瘦弱的肩膀，輕聲安慰道：“齊奶奶，我姥爺是特別厲害的大夫，您放心，我姥爺一定會想辦法讓齊爺爺好起來的。”
“要是能好起來就太好了，我不指望他能幫我幹啥，他一輩子要強，就這麼躺在床上，他心裡不甘啊！”齊奶奶激動的說道，眼中隱隱泛著淚花。
“您放心吧，齊奶奶，我姥爺一定會盡力的。”柳青再次安慰道。
沈老眉頭緊皺，仔細感受著脈象，齊師傅知道沈老給他帶來的是希望，一聲不吭，眼神中滿是期待。
片刻後，沈老收回手，齊奶奶焦急地問道：“沈大夫，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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