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不說話。
我知道我的身份不是一個可以給她建議的人。
我能做的就是安靜地坐在她旁邊,在她需要傾訴的時候做一個合格的聽眾。
但有些界限,還是被打破了。
那天晚上,她瞞著所有人,偷偷溜去了市中心的一家地下酒吧。
我跟著她,坐在角落裡,看著她跳舞、喝酒、和陌生人談笑風生。
一切都還在可控範圍內,直到一個喝醉的男人湊到她身邊,開始動手動腳。
安娜推開了他,但他不依不饒,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站起來,走過去,拍了拍那個男人的肩膀。
他回過頭來,滿臉通紅,嘴裡嘟囔著俄語,語氣很不友好。
我用英語說了一句:“放開她。”
他聽懂了,但沒有放,反而挑釁地看著我,抬起另一隻手對我豎起中指。
我嘆了口氣,然後一拳打在他的鼻樑上,他連哼都沒來得及哼一聲,直接軟倒在地。
酒吧裡安靜了兩秒,然後音樂繼續響起,周圍的人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又看了看我,各自轉過頭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把安娜從座位上拉起來,拉著她的手穿過人群,走出了酒吧。
外面很冷,呵出的氣在空中凝成白霧。
她跟在我身後,腳步有些踉蹌,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被嚇到了。
我鬆開她的手,轉過身想問她有沒有事,卻發現她在笑。
“安,你剛才的樣子,很帥氣。”
我皺了皺眉:“這不好笑。如果我不在場怎麼辦?”
“但你在場啊。”她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我知道你一定在的。”
我看著她,路燈的光灑在她臉上,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是燈光還是別的什麼。
我忽然發現自己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裡自己的倒影。
她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凝成淡淡的白霧,和我撥出的霧氣交織在一起,散開,又聚攏。
她踮起腳尖,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
然後她退後半步,歪著頭看著我,嘴角帶著那顆小虎牙,說:“謝謝你,安歌。”
我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冷風吹在臉上,但我一點都不覺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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