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陽緩緩放下酒杯,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魏晨。
那目光並不銳利,卻讓魏晨囂張的氣焰,為之一窒。
“下界凡人,又如何?”
“你口中的優越,不過是仗著投了個好胎,生於此長於此,汲取了此界更為濃郁的靈氣罷了。”
“除去這外在的依仗,你的境界心性,乃至實力,又有哪一點,能讓你有資格在我面前狺狺狂吠?”
“為你剛才的言行,向所有從下界憑自身努力飛昇至此的修士,道歉。”
……
“道歉?”
魏晨彷彿聽到了世上最可笑的笑話,臉色漲得通紅。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道歉?一個劣人,還真把自己——”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蕭陽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無比,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湧來,瞬間將他淹沒。
魏晨只覺得呼吸一窒,彷彿被一頭太古兇獸盯上,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溼。
他這才猛然想起,眼前這個劣人,是能一拳轟退仙台四重天魔猿的狠角色!
自己絕非其對手!
恐懼之後,便是極度的羞憤。
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劣人用氣勢壓得說不出話,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猛地轉頭,看向高臺之上,對著那一直冷眼旁觀,甚至還帶著戲謔笑意的白九霄躬身。
“白公子,此人猖狂無禮,竟敢在城主宴會上公然威脅於我,分明是不將城主,不將郡主,不將您放在眼裡!”
“還請白公子為我做主!”
白九霄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鬧劇,對他而言,這不過是無聊宴會的一點調味劑。
他本就性情倨傲,視眾生如螻蟻,對下界飛昇者更是打心眼裡看不起。
見魏晨求助,他嗤笑一聲,懶洋洋地抿了口酒,甚至沒看蕭陽,隨意地對身後侍立的一名黑袍護衛擺了擺手。
“聒噪。”
“哪裡來的野狗,也配在此地吠叫?”
“阿大,去,掌嘴一百,打斷雙腿,扔出去,別擾了本公子和郡主的雅興。”
那名為阿大的護衛面無表情,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模糊。
下一刻,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蕭陽案前,一隻纏繞著漆黑煞氣的手掌,帶著凌厲的勁風,直接朝著蕭陽的臉扇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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