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難道不知道，癌症病人的遺體捐贈意味著什麼？
她的屍體會被冰冷的手術刀劃開，開膛破肚，可能會被切成一片一片的，放在顯微鏡下做研究，做實驗。
沈棠突然想到了她二十三歲生日，剛確診時，她在電話裡吐血，他說她是演技派，他不記得她進修過表演專業。
她問他，如果她快死了呢，能不能別那麼冷漠。
他的回答更是涼薄，讓她真的要嚥氣了，在告訴她。
她的心好痛好痛，痛到難以呼吸，她拿起開瓶器，把啤酒全部開瓶，倒入玻璃杯裡，大口大口地往嘴唇裡灌。
包廂門被推開，她恍恍惚惚看到可可進來了，坐在她面前。可可看到滿地的酒瓶，震驚了：“我去，姐妹，你怎麼不等我來，就開始了？”
沈棠拿酒瓶，給可可倒酒。
可可並沒發現她情緒不對勁，跟她碰杯：“姐妹，你上次不是好奇我和小叔叔的關係嗎？今天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我和陸言的事，也可以告訴你。”
“我不想知道。我什麼都不想知道。”沈棠腦子要炸裂了，她承受不住這麼重的資訊量。
可可也沒強求：“那行，等你想知道了，我在告訴你。”
喝了一會，可可就發現了不對勁，酒都被她喝完了，她還在要酒。可可搶走了她的酒瓶：“沈棠，你不能在喝了。你這麼喝，顧清廷肯定會生氣的。”
可可並不知道，沈棠和顧清廷在鬧離婚，以為兩人在備孕呢。
沈棠愣了愣，可可提醒她：“你不是要和他過日子嗎？上次我們逛街的時候，你連小孩子的衣服，奶粉都備好了。你要備孕了，得調養身體。”
身體，她的身體早就破爛，慘敗不堪了。
醫生說過的，她的胃徹底壞掉了，癌細胞侵佔完了，後期還會轉移到整個身體。
可可的臉，在沈棠面前變成了顧清廷的樣子。
沈棠眼裡含淚，一把揪住可可的衣服領子；“顧清廷......顧清廷......”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盼著我死，為什麼當初我想離婚，你要挽回。
得到了她的心，就踩在腳下，數年前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她也是人，她的心像是被沸水煮過。
眼淚順著慘白的小臉，往下流。
可可被她嚇到了，一邊幫沈棠擦眼淚，一邊安撫她的情緒；“姐妹，我這就給他打電話，讓他來接你回去。”
她也隱隱約約發現了不對勁，沈棠和顧清廷之間到底怎麼了。
可可拿沈棠手機，翻找顧清廷電話，發現根本沒有。她更奇怪了，沈棠怎麼連顧清廷電話都沒存。
她也沒有顧清廷電話，她靈機一動，拿手機，給陸言打電話。
陸言不接，她們因為沈棠和顧清廷的感情站隊，起了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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