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瘋癲、被囚禁在暗無天日房間裡,直到看他不順眼的人想要他的命。
已經繼承皇位的太子,給了青年梁頌最後的仁慈——死後恢復“晏”王的封號。
可這所謂的“仁慈”,也不過是對他人生的最終嘲弄。
夢境中的景象開始逐漸消散,靈堂、棺木、燭火,一切都化作虛無。
最終,大梁頌的夢裡只剩下他自己,以及那個從棺材中緩緩飄出的靈魂。
青年梁頌的靈魂懸浮在半空中,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掛著一抹滲人的笑容。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原本該經歷的人生。從出生起,你就是個錯誤。
被人欺負,被人唾棄,活得像個笑話。如果不是有人替你改了命,你早就該像我一樣,喝下那致瘋的藥,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被囚禁到死!”
停頓了一下後,青年梁頌又繼續說道:“大約你唯一存在的價值,就是讓母親多活了幾年,否則她在爬窗那一年就該死了。
罪臣之女,官奴之身,連普通百姓都不如,還妄想一步登天,簡直笑話!你我都是笑話。”
說到這裡,青年梁頌的笑聲更加大了,在空曠的夢境中迴盪,帶著無盡的嘲諷與悲涼。
大梁頌站在原地。
他怔忪地透過那個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靈魂,那種絕望的感覺讓他瞬間覺得自己快窒息了。
但是最讓他絕望的是,青年梁頌最後說的那幾句:“既然辜負了替你改名的人,你的命運還是會回答相同的軌跡。
我是你,你就是我!你我終將面對一樣的結局。”
話音落下,青年梁頌靈魂的身影就逐漸淡去,最終化作一縷輕煙,消散在無盡的黑暗中。
對方就消失了,但是窒息感卻就依舊還在。
大梁頌獨自站在夢境裡,他揪著自己的胸口,呼吸越來越急促,最後還是在他的夢境中暈了過去。
“呼!”龍床上驟然醒來的梁頌,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來人.......來人!”
“陛下,您終於醒了!”常喜的聲音在床邊響起,“你都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太醫們又是扎針又是喂湯藥的,才穩住了您的脈象。”
但是梁頌這個時候可不關心這些,他只問道:“你師父富順到哪裡了,還有幾天到京城。”
說來也巧,常喜一個時辰前剛剛收到押解那些犯人的訊息,便連忙回道:“已經過了大半路程了,後面因為走的是水路,所以速度很快,大約還有三天就能到京城附近的碼頭。”
“嗯!傳令下去,讓富順日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隨後梁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喊了一嗓子,“密衛何在?”
一個人影就馬上出現了,他跪在梁頌的床前道:“密五在!”
“給你們首領報信,讓他手底下的務必好好保護好顏彩玥,這個人我有用。”梁頌總覺得顏彩玥應該就是蕭綺羅留的後手。
而另外一邊,不知為何就突然打了一個噴嚏,她身邊的陳昂有些擔心地道:“雖然餘城的氣溫比北方暖和,可是這邊溼氣大,過幾日我讓人送些皮料來,你也做件斗篷。”
“在餘城穿皮斗篷,你也不怕把人笑死!”顏彩玥不是贊同他的這個觀點,“剛剛是我鼻子有些癢,沒有感染風寒。”
“還是應該多注意一下,普通風寒也會死人的。”陳昂看周圍沒人,便把顏彩玥的手握住,“看看,這手多冷!還跟我嘴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