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錚抬頭就看見一個眉眼如畫,雌雄莫辨的年輕大夫站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眼裡裡滿是嫌棄,剛想再說點什麼,就見剛剛那個自己拉住的大夫,對著那個小大夫說道:“傷在心口,難了!”
本來再求一遍的原錚,卻聽到那個小大夫道:“總是要放手一搏的,沒動手前,不要下結論!”
聽了這話,原錚的眼前一亮——這才是他心目中的醫師。
那年輕大夫沒有理會原錚,走到曹副將的身邊,開始檢查傷口,沒過多道:“現在這個時候,就是和閻王搶人,越快動手越好,把人抬到內間去,準備手術。”
“我們來抬!”原錚立馬招呼自己計程車兵準備抬人。
上官若瑾卻是擋在了他的面前,讓幾個穿著白色罩衫的人把傷患往內間抬。
“你們剛剛從戰場上下來,身上多髒汙,不能進內間。”上官若瑾看著神情沮喪的原錚,難得安慰道,“他既然進了內間,我便會全力救治,你先帶著你的人去上藥,這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
說完便也進了內間。
轉身的時候,原錚從滿室的血腥氣中,居然聞到了一絲淡淡的香味,而且是能讓他安心的味道。
剛剛那個被揪住的大夫,看到原錚的樣子,很有信心地解釋道:“這位將軍,你莫要覺得上官大夫年輕,就小看了她,她可是我們這裡醫術最好的。”
“哦!”原錚怕被其他人看出自己的不同,連忙低下頭,然後任由大夫給自己上藥。
內間裡
上官若瑾看著開在曹副將胸口的箭矢,用手指比了又比,終於開口道:“這個位置太兇險了,取箭頭的時候,一定不能讓他亂動,但是軍帳裡沒有麻醉的藥物,我只能用銀針讓他暫時感覺不到痛。
可是針灸的效用低,而且時間短,所以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我的力可能不夠,所以劉大夫你負責拔箭頭,我負責縫合傷口,落月你負責撒傷藥。”
“啊?我!”劉大夫有些害怕,“這......這,我怕自己手不穩!”
最後決定,還是上官若瑾拔箭,落月縫合傷口,劉大夫撒藥。
手術開始,帶著白色絲織手套的上官若瑾的手抓住了箭矢,在心裡默數:三、二、一後,一鼓作氣之下,終於拔出了箭頭。
箭頭離體的一瞬間,那噴射的鮮血,飛濺到了她的臉上。
可是上官若瑾一點不受影響,幾乎實同時命令落月縫合傷口。
針是上官若瑾來到幽城後找人特製的,線是桑皮線。
大約是傷口的位置有些特殊,落月一連下了好幾針,傷口都有些攏不住,她已經急得滿頭大汗了。
“從這裡縫合!”依舊是上官若瑾在不慌不忙之間指導著落月。
到了後面撒藥的時候,劉大夫也得了她的指導。
等曹副將被抬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以後的事情了。
上好藥的原錚看著自己的兄弟被抬了出來,剛想上前就被上官若瑾給攔住了:“你的朋友現在需要靜養,他目前還在危險期,是生是死還要看這術後三天的情況,
所以有什麼問題來問我,儘量不要靠近他,萬一傷口感染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