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果然是聽到了我的話!”周大夫從沒有關嚴實的窗戶直接跳了進來,“夫人,既然今天上午去找我了,為什麼不當面問清楚呢?”
方芸娘看著周大夫居然敢深夜單獨闖進自己的房間,她心裡已經有些發怵了,可她還是板著臉道:“這大晚上的,你往我房裡跑什麼,滾出去!”
誰知,方大夫不僅沒被喝退,甚至還往前走了幾步,愈發接近方芸娘現在所在的位置——床榻。
“你到底想幹什麼?”方芸娘拉過一邊的毯子蓋住身子,“我承認我今天是聽到了一些事情,可是我還沒有想好怎麼和侯爺說,但是你放心我盡力幫你求情的,畢竟你是我哥哥的人。”
“我不是你哥哥的人!”周大夫輕笑一聲,有些“破罐破摔”地揭露自己的身份,“我是幽城附近土匪寨子裡的大夫,山寨前段時間被軍隊給剿滅了。
我不得已才下了山,我寨子裡主要是給馬匹看病的,人的病也看,但是會得不多。
至於為什麼你哥哥把我推薦給你,我就不知道了,畢竟他一直都知道我的底細,而且他也知道我用的是什麼藥!”
聽到這話,方芸娘已經震驚到要失語了。
這些年她做夢都想給霍青陽生個自己的孩子,最好是個兒子,這樣自己就能被扶為正妻了。
頭幾年,她還覺得是自己身體有點問題,才老是懷不上孩子的。
只是有一次,方芸娘藉著外出踏青的由頭,去看了自己在莊子上的母親,她才知道這些年自己很有可能是被姨母算計了,才遲遲沒有懷孕。
初聞此事的時候,她是打算去霍老夫人那裡質問這件事情的,是她的母親拉住她。
中年婦人的眼中滿是憂慮:“芸娘,你莫要衝動!你姨母在侯府經營多年,根深蒂固,你貿然去質問,根本就不會有什麼用。
況且……你並無確鑿證據,她若反咬一口,說你不敬長輩,你這貴妾的位置都不一定坐得穩?”
“我一直覺得她好歹是你姨母,名分上差一點,生活上總是不會太為難的你的,沒想到......”方母其實早就後悔了,“早知道是這麼個結果,
還不如當初讓你嫁個普通人家,好歹是個正頭娘子,而且有侯府在後面戳著,總能把日子過好的。”
想起每天大廚房每天給自己準備的補藥,又想到姨母送的據說是從寺廟裡求來的香珠手串,她都不知道對方是把藥下在哪個裡面。
後來她秘密尋了個可以信任大夫查了一遍自己的房間,又讓對方給自己診脈,才知道因為姨母的手段,她的身子早有不孕的情況。
沒有辦法,方芸娘只能咬著牙,熬過了一年又一年,還要想方設法地避開其他人喝那苦藥湯子。
在此期間,她也想過把這個事情和霍青陽說道說道。
可就在她打算說明的時候,方芸娘發現霍青陽竟然順從霍老夫人安排,去和一個三品京官的嫡女相看。
從那一刻她就知道霍青陽靠不住——他也想娶一個高門大戶的女子作為助力,所以方芸娘也想到了,對方不願意自己的第一個孩子由她生出來。
既然如此,你做初一,我就做十五,大家誰也別怨誰。
這些年方芸娘一直在秘密調理身體,而且霍青陽的很多姻緣也是她使手段破壞的。
一對錶面看似恩愛的有情人,其實背地裡這段感情早已面目全非。
本來方芸年以為這樣的日子會過很久,霍青陽才能明白他已經娶不到理想型的妻子了。
沒想到從今年年初開始,他便不再去相看其他貴女了。
甚至在出發來幽城的前一個月,霍老夫人明顯也鬆了口,畢竟那補湯不再送了,而且她的房間裡一些小玩意兒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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