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著笑著,她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笑什麼?他可是差點成了我夫君的人。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讓他簽了賣身契,如今哪有你什麼事?”
荀易之握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是是是,”他笑著應道,“都是娘子的英明決斷,才有為夫的今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認真了幾分:“不過娘子,你今日在宮裡見著他了?”
“嗯。”狄未曦點點頭,把迴廊上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荀易之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攬得更緊了些。
“委屈娘子了。”
“委屈什麼?”狄未曦在他懷裡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我把他氣得吐血,一點都不委屈。”
荀易之低笑一聲,沒再說話。
窗外的月光靜靜地灑進來,落在床上相擁的兩個人身上。
狄未曦漸漸又有了睡意,迷迷糊糊間,忽然聽見荀易之低聲說了一句什麼。
她沒聽清,含糊地問:“你說什麼?”
荀易之低頭看她,目光溫柔得像月光本身。
“我說,”他的聲音很輕,像一片羽毛落在她心上,“多謝娘子當年英明,沒有等那個沒有開過就已經謝了的人。”
狄未曦愣了一瞬,隨即笑出了聲。
她埋進他懷裡,笑聲悶悶的,卻藏不住那份歡喜。
“睡吧。”荀易之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裡帶著笑意,“明日醒來,就是新天地了。”
狄未曦“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月光靜靜流淌。
夜色溫柔。
這一夜,狄未曦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沒有楊安,沒有荀家,沒有那些曾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陰影。
夢裡只有春日暖陽,只有夫君的笑臉,只有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跌跌撞撞地朝她跑來,嘴裡喊著“孃親”。
她笑著張開雙臂,將那小娃娃抱了個滿懷。
夢外,荀易之低頭看著懷裡的妻子,看著她唇角那抹淺淺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閉上眼睛。
從此以後,他與她,只有彼此。
。雨風無再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