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琳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毫不客氣地瞪了魚缸裡的嚴秋白一眼:“你放心,只要他不主動惹我,我也不會主動惹他。
而且不管怎麼說,我們家還和他們家沾著親呢!就衝他這會兒連人形都不能長期保持,我都不會和他起爭執。”
帝都星的幾個勢力大的家族內部也都有聯姻。
肖家上一輩的當家主母就姓嚴,而肖琳作為嫡系,雖然到了她這裡,血脈有些稀薄,但到底還能算是親戚。
她話音剛落,客廳裡傳來一聲清泠泠的笑聲——不大,但足夠讓院子裡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嚴秋白的聲音隔著一段距離飄過來:“肖琳,幾年沒見,你鼻子還是這麼靈。不過糾正一下——那是海水的礦物質味,不是臭魚味,看來你的知識依舊貧瘠得很。”
肖琳的臉瞬間黑了。
葉茉然站在兩人中間,左邊是皺著鼻子準備回嘴的肖琳,右邊是魚缸裡那條人魚,腳邊是還在齜牙的白虎,肖琳的肩頭是還蹲著一隻赤狐。
她深吸一口氣,才開口道:“……行,安保是吧?包吃包住是吧?給你安排。”
葉茉然伸手拍了拍肖琳的肩,“不過第一條規矩——你和嚴秋白中間隔著一層魚缸玻璃說話就行,別動手,別上嘴,我的院子經不起你們兩個拆。”
肖琳立刻笑逐顏開:“好嘞!茉然你最好了!”
她歡天喜地地鬆開葉茉然的胳膊,回頭衝小白虎“略”了一聲,然後蹦蹦跳跳地往宅子裡走。
葉茉然看著她雀躍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魚缸裡那條皺著眉頭的人魚,安撫道:“行了,咱們這麼有禮貌的小魚,是不是就不要和女孩子計較了,
而且這段時間,我們的異能都有些不穩,有個S級的坐鎮,對我們都好!”
嚴秋白隔著那層高強度的玻璃,看著院子裡那個女人往宅子裡走,魚尾在水下拍了一下。
他當然明白葉茉然的話有道理。
但不妨礙他不爽。
這個肖琳,從小就跟他不對付。
自己為了讓嬌嬌習慣自己,這段時間經常以人魚的形態泡在魚缸裡,是為了養傷,也是為了讓嬌嬌喜歡自己。
白天葉茉然忙完,會坐在環形魚缸中間的小沙發上讀書,偶爾抬頭跟自己聊幾句閒話。
夜深了,她會隔著玻璃跟他說晚安。
這樣的日子,嚴秋白過得正愜意。
現在好了,肖琳來了。
嚴秋白幾乎能預見接下來的生活:飯桌上多一雙筷子,客廳裡多一個人影,他和葉茉然之間多了一堵會走路的牆。
而且這個“牆”還特別能說且能吃。
晚間的飯桌果然印證了他的預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