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令儀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謝君辭的手是涼的,骨節分明,被她握在手心裡,慢慢地回握過來。
“還好嗎?”秦令儀問。
謝君辭沒有回答,而是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後睜開,偏過頭來看她。
他說,“終於要知道真相了。”
“明天我陪你。”秦令儀說,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陳述。
謝君辭看著她,眼中的冰層一點一點融化,露出底下柔軟的東西:“好。”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五分,謝氏大廈頂層會議室。
秦令儀跟在謝君辭身後走進會議室的時候,陸建峰已經到了。
他一個人來的,沒有帶助理,沒有帶秘書。
看見謝君辭和秦令儀走進來,陸建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起來依舊精明、體面、無懈可擊。
可秦令儀注意到,陸建峰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顯然昨晚一夜沒睡。
“坐吧。”謝君辭走到會議桌的主位,拉開椅子坐下。
秦令儀坐在他右手邊。
陸建峰重新坐回去,位置正好在謝君辭對面,中間隔著一張寬大的會議桌。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謝君辭沒有開口,只是看著陸建峰,目光平靜而冷淡,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建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我沒讓你姐姐來。”陸建峰解釋了一句,“她也不需要來。”
謝君辭沒有說話。
“五年前的事,是我做的。”陸建峰說,聲音很低,“從一開始就是我的主意。”
謝君辭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秦令儀感覺到他放在桌下的手握緊了。
“當初你姐姐只是想讓你不要再追查那個招標案的事,才把催眠師李楓介紹給我的。”陸建峰的語氣變得有些艱難,“她不知道我後來改了主意,她一直以為你只是被催眠了,以為你過一段時間就會回來。”
“可你沒有回來。”陸建峰說到這裡,頓了一下,“你消失了五年。這五年裡,她一直在找你的下落,一直在自責,認為是她把李楓介紹給我,才導致了後面的一切。
所以這些年,她一直在看心理醫生!”
“她抑鬱,她活該,這是報應。”秦令儀冷冷地接了一句。
她唯恐謝君辭被這幾句話道德綁架,連忙開口打斷了陸建峰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