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明陽踏進院門,目光掃了一圈,落在魏妙芯身上——唉!說起來這就是魏明陽掙錢不要命的底氣。
而他兒子魏玉豐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孫半仙是最後進來的。
他原本是打算推掉這趟渾水的,畢竟周家這樁事他之前也搭過幾回手,始終摸不著頭緒,犯不著再往裡搭功夫。
可魏明陽當著眾人的面來了句“孫半仙都不敢再沾的事,我魏某人也未必兜得住”,話音未落孫半仙就坐不住了。
於是三個人就這麼湊齊了。
周領讓人把帶來的幾捆麻繩接成一股,一頭系在院中一棵老樹的樹幹上,另一頭往洞口裡順。
繩子放下去的時候在洞壁上磕磕碰碰,發出沉悶的聲響。
約莫放到七八丈的時候,繩子的重量明顯一墜——到底了。
周領趴在洞口扯了扯繩子試探鬆緊,扭頭朝眾人道:“到底了,不深,不到十丈。”
魏妙芯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下去吧!”
她話音一落,魏玉豐先是一個激靈,下意識就想往後縮。
魏明陽看兒子這副慫樣,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先走過去攥住了繩子。
他畢竟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哪怕心裡也沒底,面子還是要撐的。
魏玉豐見爹下去了,咬了咬牙,也緊隨其後出溜了下去。
周領緊跟著魏家父子,然後是幾個家丁。
孫半仙臨下洞前回頭朝魏妙芯拱了拱手:“魏姑娘,老夫先行一步,下面見。”
說罷撩起長衫下襬,翻身入了洞口,動作倒是比看著利索得多。
魏妙芯“呸”一口:“這叫什麼話,真是不吉利。”
藍天澤笑了一聲道:“咱們.....”
魏妙芯偏頭看了藍天澤一眼:“抱緊了。”
藍天澤還沒來得及反應,魏妙芯已經一手攬住他的腰,另一手掐了個御風訣。
她甚至沒去碰那根麻繩,腳尖在洞沿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一片被風托起的葉子,悄無聲息地朝洞底落去。
御風訣在魏妙芯周身攏起一層薄薄的氣流,將洞壁上揚起的塵土和枯葉都隔絕在了半尺之外。
落地的時候她甚至沒發出什麼聲響,只是衣襬輕輕拂過地面,帶起一片極輕的沙沙聲。
然而她還沒站穩,前頭火把照亮的地方就傳來了一聲變了調的慘叫——
“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