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低下頭,彎了彎腰,那頭上的鳳冠便輕輕一墜,珠串碰著額頭,涼絲絲的。
禮成。
“送入洞房——”
喜娘拖著長長的尾音喊了一聲,眾人便鬨笑著簇擁上來,把一對新人往新房的方向推。
藍天澤被兩個哥哥架著灌了好幾杯酒,掙脫出來時衣襟都有些亂了,可腳步卻一刻不停地往新房走。
魏妙芯已經被安置在喜床上坐著了。
滿屋的紅燭燒得旺旺的,映得帳幔上的百子千孫圖活靈活現。
她手裡攥著那塊紅綢,指尖有些發涼,聽著外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心跳便一下一下地鼓譟起來。
門被推開了。
喜娘笑著說了幾句吉祥話,然後把一杆纏著紅綢的秤桿遞到藍天澤手裡:“新郎官,挑蓋頭啦!”
藍天澤接過秤桿,站在魏妙芯面前,忽然就有些不敢動。
他的手心出了一層薄汗,那秤桿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秤桿緩緩探到蓋頭邊緣,輕輕往上一挑。
紅綢揚起又落下,燭光湧入,魏妙芯那張被妝點得穠麗奪目的臉便毫無遮掩地撞進了他眼裡。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住了。
魏妙芯看見他額角有細密的汗,領口歪了一邊,眼底因為飲了酒而泛起一層薄薄的紅,卻亮得嚇人。
她的嘴角彎了彎,嗓音被妝匣裡的蜜餞潤過似的,又軟又甜:“看傻了?”
“嗯。看傻了。往後天天看,怕是也看不夠。”藍天澤這才回過神來,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有些啞。
魏妙芯的臉騰地紅了,連耳根都燒起來。
她別開眼,嗔道:“胡說什麼呢,喜娘還在呢。”
喜娘早就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藍天澤走到床邊坐下,離她極近,近到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忽然他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蹭過她眼角暈開的胭脂,忽而嘆了一聲:“妙妙。”
“嗯?”
“你是我的了,而也永遠都屬於你,只屬於你!”
回應藍天澤的只有一個吻。
燭影搖紅映玉樓,芙蓉帳暖解蘭舟。
鬢雲欲度香腮雪,衣帶輕分軟玉鉤。
。流月影雙搖花,意春聲一囀鶯
。儔鸞間人作只,客萊蓬羨不今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