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蕭晚星穿著官服出現在朝堂的時候,兵部尚書何紹庭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隨後他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蕭晚星,面帶微笑地站在了自己身後。
而這個舉動,讓很多人的心裡都起了不小的波瀾——這就正式入了官場了?
要知道,當年懷王蕭景林可是花了很多心思才得了辦差的機會。
可這位宸佑公主看似什麼都沒有做,就得到了其他人夢寐以求的機會。
因此第一波討論奏本的時候,便有人坐不住了。
懷王先是臉色陰沉地對自己手下的一個趙御史投去了一個眼色。
沒多久,他在蕭晚星參與議事的時候,站了出來:“宸佑公主此言詫異,臣認為如今戰事已停,適當地削減軍費是正確之舉。”
“趙御史,你可知一個國家為何能強盛?”蕭晚星偏過頭看向對方。
趙御史愣了一下,然後扯了一大堆歌功頌德的話。
可不等他說完,坐在龍座上的蕭稷便打斷了他:“這些話,朕不想聽了,如果趙御史只會說這些,你便閉嘴吧!如今,我想聽聽朕的阿雍是如何想的。”
蕭晚星衝著蕭稷拱手道:“臣以為,一個國家的強盛在於擁有廣袤的國土面積,資源豐富,地大物博,我們才不會被別國卡脖子。”
“這.....這,我朝是禮儀之邦,怎能隨便發動戰爭。”有文官跳出來反駁道,“公主,窮兵黷武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所以我現在只是反對你們削減軍費,而不是發動戰事。”蕭晚星辯解道,“想讓南北邊境的敵人,都愛好和平,光靠嘴說說是沒有用的,沒有軍隊和武器的威懾,我們只會是他們的糧倉。”
蕭稷年輕時也曾御駕親征,所以這番話倒是暗合了他的心意。
所以這一局,從開頭的時候,蕭晚星就已經勝了。
只是蕭稷還忍不住說了一句:“無名之師,恐難以服眾。”
“阿翁,十世之仇猶可報,這種事情說白了就是罪在當代,功在千秋。”蕭晚星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把後人還打的戰打了,他們才能安心做更多讓國家富強的事情。”
這話一齣,滿堂寂靜。
蕭晚星的聲音並不高,甚至還帶著幾分慣常的散漫。
可落在這金鑾殿上,卻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湖面,一圈一圈的漣漪從百官腳下盪開。
先開口的是那位趙御史。
他被蕭稷當眾呵斥了一通,面上本就掛不住,此刻抓住了蕭晚星話裡的“茬”,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又站了出來:“公主此言大謬!
何謂‘罪在當代,功在千秋’?我朝以仁孝治天下,若輕易言戰,豈非令天下百姓寒心?再者說,軍費一事關乎國庫盈虛,公主初涉政務,便妄議兵戈,恐有欠妥當!”
他說得冠冕堂皇,聲音也比方才洪亮了幾分,彷彿要借這番慷慨陳詞,挽回方才丟掉的顏面。
蕭晚星沒有立刻反駁。
她偏了偏頭,目光落在趙御史花白的鬍鬚上,看了兩息,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不達眼底,語氣卻溫和得不像話:“趙大人方才說‘妄議’?那我倒想請教趙大人一句——您在御史臺任職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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