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樣被這陣香味吸引而來的裴向南就不好說了。
裴向南本是睡不著,想著出來尋杯熱茶解渴,卻被這小廚房飄出的香氣勾住了腳步。
他走到廚房側面的視窗時,恰好看見蕭明月對著水缸揭下面具的一幕。
窗外夜色濃重,窗內燈火溫暖,少女側顏在光影交疊中顯出驚心動魄的輪廓。
裴向南整個人釘在了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窗欞,心裡只餘一個念頭在反覆翻湧:果然蕭家專出美人。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耳根悄悄熱了起來,一時間不知該出聲打招呼,還是該悄悄退回去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偏偏遇上裴元惜也出來覓食,看見裴向南站在廚房床邊,便揚聲喊了一句:“大哥?你站在廚房窗口乾什麼?”
裴向南被這一嗓子喊得差點踉蹌,臉上表情繃了一瞬,最終還是硬著頭皮從視窗走到廚房門口。
他不敢直視蕭明月的臉,目光無處安放地落在灶臺的那口鍋上,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我……路過,聞著香,過來看看。”
裴元惜不知其中緣由,她在裴向南的身後探出頭道:“蕭臨海,你們是不是揹著我在吃什麼好吃的了,告訴你吃獨食.......誒!~”
話先說出口的,人是後看到的。
“你......你是什麼人?”裴元惜指著蕭明月道,“你是這地方給蕭臨海準備的美人?”
蕭臨海剛剛喝下一口湯,聽著這話直接嚇得被嗆到了——我的小祖宗,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蕭明月倒是沒有驚慌,而是拿出隨身的帕子算作面紗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張臉:“裴姑娘,好歹咱們也相處了一天了,你真不用這麼大的反應。”
臉不像,但是眼神熟悉。
“你.....你......你是明月姐姐?”裴元惜更加震驚了,“天啊!原來剛剛才是你真正的容貌!”
裴向南眼看著妹妹就要過去揭蕭明月的面紗,連忙一把拉住裴元惜的手腕:“行了,人家戴面具是她的自由,你就別好奇了。”
知道對方是想給自己解圍,蕭明月便笑著邀請道:“你們也算來得巧,鍋裡還剩了些菌湯和肉乾。要是不嫌棄,也嚐嚐?”
蕭臨海抱著空碗坐在一旁,看看裴向南和裴元惜,有些不甘心地把碗又遞了過去:“姑,再給我點吧!剛剛那點只夠我嚐個味!”
此時夜風從窗縫溜進來,吹得灶火輕輕一跳。
小廚房裡四個人圍著鍋臺,湯碗碰撞間發出清脆的聲響,白日里的驚險與混亂,彷彿都被這碗熱湯的暖意給熨平了。
酒足飯飽之後,蕭臨海心滿意足地揉著肚子,活像一隻被順好了毛的貓。
他咂了咂嘴,回味著方才那碗熱湯的鮮香,由衷地感嘆道:“姑!我從前只覺得你醫術高強,走南闖北的見識廣,今日才發現你會的東西真多!
連隨手煮個湯都這麼好吃,往後誰要是娶了你,那可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他話音剛落,裴元惜卻捕捉到了那個稱呼裡的異樣,歪著頭琢磨了一下,問道:“姑?臨海哥,你白日里不是一直喊的嗎?怎麼這會兒忽然叫上了?”
裴向南倒是不覺得驚訝。
姓蕭,又和蕭臨海的父親淮王同為“明”字輩,自然只可能是蕭臨海的長輩。
他腦子裡將白日里蕭明月的言行舉止又過了一遍——她訓蕭臨海的時候那股子從容勁兒,分明就是長輩對晚輩才有的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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