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霜琳以為是哥哥陳遠川回來了,她頭也沒抬,只理所當然地道:“哥哥,你不要這麼小氣嘛!
秦家那邊因為我這兩年沒有生下嫡子,本就心懷不滿,我再讓他們知道這般花錢,我婆婆又要尋我的晦氣了。”
她語氣嬌嗔,手指還在一套點翠頭面上流連,彷彿這不過是兄嫂該替她操心的小事。
但她沒有等來陳遠川的體諒,反而是一支竹籤破空而來,直接釘在了陳霜琳身後的柱上。
那竹籤入木三分,尾端還在嗡嗡震顫。
雖然只是擦著她的臉頰而過,但一道血痕出現在了陳霜琳面上。
她嚇得直接坐在了地上,手裡的點翠頭面“哐當”一聲摔在青磚地上,珠翠散了一地。
“父……父親……你怎麼……回來了!”
安國公陳平一邊整理著衣袖一邊面無表情地開口:“我有沒有說過,讓你不要再回國公府?你是自己不長記性,還是有人讓你要長記性!”
說完這話,陳平還偏過頭看向坐主位上的趙雲溪。
那一眼不重,卻像一柄鈍刀壓在了趙雲溪的脖頸上。
這段時間,陳平已經查出了自己被換出去的親生女兒不在妻子手上,所以不再遷就趙雲溪了。
趙雲溪攥著帕子的手一緊,指尖發白。
她嫁給陳平二十幾年,從來都是被捧在手心裡過的。
當年她生下女兒,陳平歡喜得什麼似的,月子裡親自盯著廚房給她熬湯,滿月宴辦得比人家嫡長子陳遠川時還隆重。
這麼些年來,她要什麼,陳平給什麼;她說什麼,陳平應什麼。
她以為這種遷就會是一輩子的事。
趙雲溪這二十年被遷就慣了,還以為陳平會永遠讓著自己。
孰不知,她把親生女兒換出去沒久,就被丈夫陳平知道了。
怕歹人傷害孩子,陳平才硬生生忍了下來。
這些年憑著為數不多的線索追查親生女兒的行蹤,對趙雲溪的包容也不過怕對方萬一一個不順心狗急跳牆。
現在不一樣了,即便現在還沒有親生女兒的確切行蹤,但可以肯定的是當年那個孩子被丟棄了,沒有作為籌碼被捏在別人的手裡。
這段時間,陳平的態度變了,但常年的習慣讓趙雲溪,依舊沒把陳平之前的警告放在心上。
否則也不會把陳霜琳又帶了回來。
本來不過是一身衣裳幾套首飾的事——國公府難道還缺這點銀子?
可是現在對上丈夫過於平靜的眼神,趙雲溪也不由得有些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