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光乍現。
那根銀絲軟鞭又回到了蕭明月手中——鞭梢如靈蛇出洞,捲住那小禁軍的腰帶,猛地往後一扯。
小禁軍“啊”地一聲驚呼,整個人被帶得往後飛退,鐵鏈脫手,“嘩啦”一聲砸在地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聽見蕭明月冷冷地說了一句:“站遠點。”
那小禁軍愣愣地回頭,只見方才還溫順得像個待宰羔羊的阿依。
此刻已經直起了身子,雙手雖然還並在一起,腕間卻不知何時多了一柄短刃——那刃身薄如蟬翼,通體漆黑,方才一直貼在她的腕內側,被袖子遮得嚴嚴實實。
就在小禁軍要綁她的那一瞬,阿依的手指已經勾住了刃柄,只要再給半息功夫,這柄短刃就會橫在小禁軍的脖子上。
阿依發現自己的算計又一次被識破,臉徹底沉了下來。
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南越語,語氣又恨又惱,大意是罵蕭明月陰魂不散。
(╯▔皿▔)╯
這一個晚上,她就沒順過。
毒酒沒成,摔杯為號成了笑話,喚瘴竹被破了,藥霧追得她滿殿跑,連最後裝個投降想劫持個人質都能被一眼看穿。
這個女人克自己。
蕭明月在拉開小禁軍的同時,左手已經探入腰間暗袋,摸出一個成人拳頭大小的小金球來。
她將金球往阿依上方一丟,語氣裡滿是遺憾:“這位女刺客,我原是也想做個憐香惜玉的人,你看看這事鬧的……”
金球飛到阿依頭頂丈許高處,忽然“啪”地一聲炸開——是一張網。
那網通體銀白,材質奇特,似絲非絲,似金非金,在月光下泛著淺藍色的光澤。
網一散開便急速擴張,不過一息之間便罩住了方圓數丈的範圍。
阿依和她身邊的人首當其衝,被兜頭罩下,連掙扎的工夫都沒有。
可這網罩住的還不止她們——方才中毒昏迷躺在附近的那幾個大乾官員,也被籠在了網中。
阿依反應極快。
網落下的瞬間,她已經知道跑不掉了,索性將短刃橫在了離她最近的那個官員脖子上。
那官員是個中年文官,方才被藥霧波及,此刻軟軟地癱在地上。
阿依用刃尖抵著他的咽喉,另一隻手去拽他的衣領,想把人拉起來擋在身前。
“起來,你給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