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月被他箍在懷裡,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比他矮了半個頭,臉正好能埋在陳遠川的胸口。
鼻尖撞上他衣料上殘留的血腥氣,還有一股屬於陳遠川的、陌生的的氣息。
她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手指蜷了蜷,又鬆開,最後只是垂在身側,沒有推開他。
蕭明月感受到他的肩膀在抖。
她聽見他一遍一遍地喊“妹妹”,聲音越來越啞,越來越低,到後來幾乎不成調了。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自己失去哥哥好久了呢!
陳平此時卻有一種近鄉情怯。
他站在幾步外,看著兒子和那個女子抱在一起。
看著蕭明月那張和自己妻子年輕時幾乎一模一樣的面孔,看著那雙桃花眼——那是陳家人的眼睛,是他母親的眼睛,是陳家血脈裡代代相傳的印記。
陳平往前邁了一步,又停住了。
手抬起來,又放下了。他怕。
他怕這是幻覺,怕自己一靠近,那個女子就會像夢一樣碎掉,怕自己認錯了人,怕又是空歡喜一場。
堂堂安國公,在戰場上刀砍到身上都不皺一下眉頭的人,此刻眼眶紅了一圈,下巴繃得死緊,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剋制著什麼。
而陳霜琳,“瘋”了。
“哥哥,你在說什麼?”她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還掛著淚。
本就狼狽的臉上,此刻更是面無血色蒼白異常,“我才是你妹妹!我才是陳家的女兒!你抱一個外人喊什麼妹妹?她是蕭明月!她姓蕭!”
只是這話剛剛出口,就引得往日跟她不對付的夫人嗤笑了一聲。
那位夫人站在人群裡,被侍女扶著,臉上的嘲弄半分沒減:“陳霜琳,你家是沒有鏡子嗎?就憑蕭大夫那張臉,她就該是陳家的女兒,至於你……”
那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一撇,沒把話說完,可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陳霜琳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這時,人群裡另一個夫人也開了口。
她姓何,是工部侍郎的夫人,早年跟錢家有過往來。
此刻看著蕭明月的臉,又看了看陳霜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很直接地道:“她更像錢家人。”
眾人一愣。
何夫人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語氣裡帶著一點回憶的篤定:“錢家人很多年前就遷出京城了,你們年輕一輩的可能不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