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喬星月今天的打扮明明素淨幹練得很,卻比院裡任何女同志都惹眼。
鄧盈盈故意提高了聲音:“喬醫生?你怎麼來了?”那語氣裡的驚訝,像是在說“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喬星月剛要開口,黃桂芳已經衝了上來,上下打量著她,又盯著她身後的安安和寧寧,強壓著火氣問:“這倆娃娃是你家的?”
謝明哲趕緊打圓場:“媽,這是喬星月同志,我跟你說過的,來給奶奶做護理的。這是她的女兒安安和寧寧。”
黃桂芳的聲音陡然拔高,“謝明哲!你給我說清楚!這就是你要帶回來的物件?一個帶著倆拖油瓶的寡婦?你是不是被這狐狸精灌了迷魂湯!”
喬星月臉色微沉,卻還是保持著冷靜,“芳姨,我是來給明哲奶奶做護理的,其他事情與我無關。”
黃桂芳冷笑,“無關?無關你拎著東西上門?無關你讓我兒子魂不守舍,三天跑八趟衛生科?我告訴你,我們謝家絕不會要你這種不清不楚的女人!”
謝明哲急得臉通紅,“媽!你胡說什麼呢!”
黃桂芳指著喬星月的鼻子罵道,“我看她就是瞧著我們謝家有權有勢,想帶著這倆拖油瓶嫁進來享福!門兒都沒有!”
鄧盈盈站在一旁,假裝勸架:“芳姨,您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眼裡卻藏不住看好戲的得意。
喬星月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拎著禮物的手緊了緊。
她原本不想惹事,可被人指著鼻子罵“狐狸精”,再能忍也按捺不住火氣。
“芳姨,我敬重您是長輩,可您說話得講分寸。我喬星月行得正坐得端,還不至於靠攀附謝家過日子。”
黃桂芳氣得跳腳,““你還敢頂嘴?來人啊!把這狐狸精給我趕出去!”
黃桂芳那尖酸刻薄的聲音陡然拔高,謝江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頓,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剛從廚房出來,正想看看午飯準備得如何,冷不丁就聽見妻子在堂屋撒潑。
話裡話外全是“狐狸精”“拖油瓶”之類的渾話,臉色當即沉得能滴出水來。
黃桂芳哪裡有點師長夫人該有的,端莊和穩重?
連最基本的禮數也沒有,就是一個從鄉下來的沒讀過書的,尖酸又刻薄的農村婦女。
難怪身為師長的謝江,這一輩子都和黃桂芳聊不到一塊去,話都懶得多說一句。
謝江早已氣得胸腔震怒,又怕怠慢了小兒子謝明哲看中的女同志。
他一直是支援兒子的。
只要兒子過得幸福,甭管他看中的女同志是不是寡婦,有沒有生過孩子。
只要兩個人聊得來,有共同話題,是同一路人,就可以了。
再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兒子人品不錯,看中的女同志還能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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