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帶走了幾分緊繃的空氣。
曲荷悄悄舒了口氣,放鬆了些,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剛才莊別宴應該是看穿了她的不自在,所以說過那些話在照顧她的情緒。
這個男人,細緻得可怕。
邁巴赫在路口轉彎。
曲荷看著窗外逐漸倒退的街景,問:“這是往十安街的方向?”
“嗯。”
莊別宴目視前方,忽然頓了頓,“一個朋友剛開的餐廳。”
他語氣平靜,可曲荷卻還是捕捉到了他話裡有一瞬間的卡頓。
直到車子停下,她看到招牌後,才明白他剛才為何欲言又止。
金燦燦的招牌上,龍飛鳳舞刻著三個燙金大字:
鬱膳房。
飛簷斗拱下是一扇硃紅色大門,兩側是兩尊鎏金貔貅。
這取名....
這風格....
實在...別具一格。
“莊先生。”一位穿著黑色制服的經理快步迎上來,恭敬道:“莊先生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莊別宴神色淡淡:“臨時起意。”
經理點了下頭,目光在曲荷身上短暫停留,又迅速壓下眼底的驚訝:“鬱二少吩咐過,三樓的春庭月除了莊先生不對外開放,兩位請。”
經理躬身引著兩人進門。
曲荷跟著他們穿過蜿蜒迴廊,假山流水旁有一座涼亭,傳出古箏淙淙。
迴廊盡頭是一樓大堂,經理帶著兩人從另一頭上電梯到了三樓。
三樓都是單獨包間。
經理跟曲荷介紹,包間門口鋪著的都是蘇繡真絲地毯,上頭的門牌都是鬱二少找了國學大師親自提的。
曲荷看著一路走過的門牌,“雨霖鈴”,“醉芙蓉”,“如夢令”,“春庭月”...
這和門口的燙金招牌放在一起,居然有一種荒誕的...和諧。
簡直就是把大俗大雅做到了極致。
曲荷對這個鬱二少有些好奇了。
她突然想到什麼,問經理:“這個鬱二少,不會就叫‘鬱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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