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外的走廊上鋪了厚厚的地毯,來往間行人的腳步被吸收,也隔絕了大部分包廂的喧囂。
燕舒整理好情緒,補完妝,推門出來,抬頭就看到了斜倚在對面牆上的曲荷。
她單腿彎起,小腿交叉,鞋尖有一下沒一下點著地。
聽到聲音後,她緩緩抬頭,顯然已等候多時。
燕舒擦乾手上的水漬,走上前。
既然自己的心思都被知道了,那她也不在維持人前禮貌的樣子,下巴微揚,冷冷道:“在等我?”
曲荷聽著她話裡的戒備和敵意,也不再寒暄,單刀直入:“你和莊別宴什麼關係?”
她不是傻的,燕舒剛才看莊別宴的眼神,那種浸透了多年的執念和痛苦,不是一朝一夕就會有的,兩人之間肯定有什麼。
既然莊別宴不說,那她就來問燕舒。
雖然這樣問情敵挺沒有骨氣的,但總比憋在心裡難受好。
燕舒倒是沒想到曲荷會這麼直接。
她哼了聲,雙手環胸看她,譏誚道:“我們的關係?他不是都告訴你了嗎?還來問我做什麼?”
她故意把問題拋了回去。
曲荷盯著她的眼睛,“莊別宴說你家人在英國幫過他,但他和你之間,沒有交集。”
“沒有交集...”
燕舒喃喃重複了這幾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話,眼底逐漸浮起濃濃的自嘲和苦澀,但很快又被她強壓了下去。
“原來,他是這麼認為的?”
儘管早就知道一切都是自己一廂情願,可聽到這樣絕情的話,還是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曲荷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心裡浮起淡淡的不安。
這時,燕舒向前逼近一步,酒氣撲面而來,“既然他是這麼說的,那你就當做這樣吧。”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語調,帶著刻意引導的模糊:“反正...我一直都是聽他的。”
曲荷聽著她這句暗示性極強的話,不悅皺了下眉。
她什麼都沒承認,但好像什麼都說了。
他們之間有秘密,而她只是個被矇在鼓裡的外人。
曲荷心底那股好不容易壓下的不安和懷疑再次翻湧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