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別宴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慢半蹲在她面前,微微仰頭看著她,帶著無聲的虔誠。
“我很幸運,在十八歲生日那年和三十歲生日這年,看到了人生中最美的兩場煙花,並且,都是因為同一個女孩。”
他說這話的時候,眸色明亮,彷彿有星火在跳躍。
恍惚間,曲荷彷彿又看到了十年前那個夜晚,那場絢爛的煙花,此刻正從他的眼底,盛大地綻放。
莊別宴一眨不眨看著她,目光熾熱又專注。
曲荷被盯得耳根發熱,伸手拉著他起來。
莊別宴順勢挨著她,在旁邊椅子坐下。
曲荷腦袋依舊有些混亂,他剛才那句話裡的資訊量太大。
她努力理清思緒,“那,這和保險箱裡的東西有什麼關係?還有你手機上,為什麼會有我大一入學時候的照片。”
莊別宴早已料到她問這個,把一張照片放在她攤開的手心。
是上次回漁家渡,他為了收報酬,從她相簿裡拿走的那個趴在桌子上的拍立得。
曲荷眉心微擰,“什麼意思?”
莊別宴指腹輕碰那張照片,“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曲荷想到了自己反覆做起的,那個關於童年的夢。
在那個夢裡,總有一個面容模糊,坐在輪椅上小男孩,每次想看清他的臉,夢就醒了。
心臟不受控制開始加速,連帶著整個胸膛和呼吸都燙了。
“我的夢裡,經常出現一個坐輪椅的小男孩,”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有些發顫,但更多的是篤定,“那個人,是你嗎?”
莊別宴一直凝視著她,卻沒有立刻給出答案。
他拉過她因為緊張攥成拳頭的手,耐心地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然後和她十指相扣。
“跟我來。”
他們從一樓走到二樓。
上樓梯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走向一條時光隧道。
二樓房間的每一個佈局都是那樣熟悉,走廊盡頭的窗戶,牆角的旋轉書架,甚至扶梯最下面的缺角,每一個都和她腦海裡的場景一模一樣。
而在走到那個帶著兩扇窗戶的房間時,曲荷腳步頓時停下。
目光徑直落在房間裡面。
這一眼,似乎跨越了萬水千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