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喬眠像是故意在折磨她一樣,每次她好不容易掙扎著坐起身,她就往另一邊打死方向盤。
隔壁車道的車主已經降下車窗,探出頭來問候祖宗:“你會不會開車啊?想死別拉著別人!”
喬眠像是沒聽到一樣,依舊瘋狂地打著方向盤,車速越來越快,儀表盤上的指標已經快要指到一百二十碼。
大橋上的車紛紛避讓,鳴笛聲此起彼伏。
“喬眠,你冷靜一點!這樣太危險了。”
曲荷忍住不適,放緩語氣。
她知道喬眠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正常,但現在必須穩住她,否則兩個人都得死在這橋上。
“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好好說,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可以幫你。”
“冷靜?哈哈哈哈哈。”
“我想要什麼?哈哈哈哈哈。”
喬眠突然獰笑了起來,尖銳又刺耳。
“我想要的,你能給嗎?我想要安達回來,想要我的孩子回來,想要錢昭野還像以前一樣愛我,你能給嗎?”
她單手握住方向盤,另一隻手猛地扯下了臉上的口罩。
曲荷看過去,心臟瞬間揪緊。
喬眠的下半張臉佈滿了紅腫的疤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經開始潰爛,黃色的膿水順著下巴往下流,令人作嘔。
強烈的視覺衝擊和車內渾濁的空氣,讓曲荷胃裡的不適達到了頂峰。
她忍不住想幹嘔,可又怕刺激到喬眠,只能死死地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牙齒咬破了嘴唇皮,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
曲荷只覺得陣陣的寒意從腳底往上湧。
“明明做完最後一次手術,我就可以變成你了。為什麼,為什麼會失敗!”
喬眠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夾雜著瘋狂的執念。
“明明我很快就能擁有一張和你一樣的臉,到時候錢昭野就會回心轉意,所有人都會喜歡我,可為什麼會失敗呢?曲荷,你告訴我,為什麼!”
她的聲音淒厲絕望。
突然猛地踩下油門,麵包車衝下大橋,朝著旁邊的農田小路開去。
車輪碾過爛爛的田間泥路,濺起一道道泥水,打在車窗上。
最後,車子在江邊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