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識到,其實在這段感情裡,痛苦的並不僅僅是她一個人。
這個看似強勢,步步緊逼的男人,哪怕已經失憶了,內心同樣充滿了不安和不確定。
她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眼底尚未完全褪去的慌亂和脆弱,心軟得一塌糊塗。
曲荷抬起手,想摸他的臉,卻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座椅上。
她無奈嘆了口氣,聲音還有些微喘,“程立青,他沒有離婚。”
莊別宴錯愕地看著她,抓著她的手的力道也鬆了些。
曲荷趁機脫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臉。
她把程立青的情況和他簡單解釋了下。
“他是我媽小學同學的兒子,今天的事純屬意外,他也不知情。他也有自己的感情問題,我們剛才就是簡單聊了兩句,沒別的。”
莊別宴眼神軟了些,但還是有些不服氣,“那你為什麼送他下樓?還聊了那麼久?”
“連主任有令,我敢不從?而且他要解釋誤會,我總不能不讓他說吧。”
她頓了頓,抬眼直視著他,嗔怪,“那麼現在,莊先生,可以收起你這副快要吃人的樣子了嗎?”
“所以你們不是....”
他有些不確定地求證。
“不是什麼?”
曲荷挑眉,“相談甚歡?互生好感?準備給你戴綠帽子?”
莊別宴有些不自在的別開視線,但摟著她的手臂卻沒有鬆開。
“誰讓你送他下來,還聊那麼久。”
“那是禮貌性的微笑。”
“所以你這是吃醋了嗎?”
“是。”
曲荷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麼直接。
她無奈,“莊別宴,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就不在於有沒有程立青或者張立青。”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讓車內剛剛升溫的曖昧瞬間降下。
莊別宴沉默了下來,他看著她,眼神複雜。
是的,他忘了,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的問題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