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最多半年,我把這邊的事情徹底處理好,就回國。然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莊氏內部那幾個虎視眈眈的叔伯,他必須用這半年時間,布好局,掃清障礙,才能毫無後顧之憂地回到她身邊。
“我知道的。”
曲荷抬起頭,反而伸手捧住他的臉,努力擠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你那個時候回來,正好能趕上跨年。我們再去環城樂園,看新年煙花,就我們兩個人。”
“好。”他抵著她的額頭,鄭重承諾。
離別的那天,出乎意料是個晴天。
陽光透過薄雲灑下來,竟與一個月前她落地倫敦時的天氣有幾分相似。
機場大廳裡,人流熙攘。
曲荷獨自辦完值機,將三個大箱子託運。
她拿出手機,給莊別宴發了條訊息。
然後,走向安檢通道。
而在她身後不遠處的立柱旁,莊別宴站在那裡,身形挺拔卻難掩落寞。
他怎麼可能真的不送她?
他只是遵從她的意願,選擇了這樣一場遙遠的目送。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安檢口,他才能依依不捨收回視線。
他久久站在原地,直到手機傳來震動,是曲荷發來的新訊息:【別看了,早點回去,早點休息,別熬夜。】
簡簡單單一行字,卻讓莊別宴眼眶發燙。
他的阿荷,總是這樣,看似嬌氣,內心卻通透。
他們都明白彼此的不捨,卻又默契地選擇了用這種方式,給予對方最大的安慰。
他最後望了一眼她消失的方向,終於轉身。
......
回國後的曲荷,一頭扎進了奇墨老師的陶藝交流專案中。
奇墨老師要求嚴苛,任務繁重。
她每天忙得夠嗆,不是在工作室,就是跟著團隊外出。
再加上中英兩地的時差,她與莊別宴的聯絡變得斷斷續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