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隊長,謝謝你。”肖晴的臉上看不出一點波瀾。相反,她沒有剛來警局時的焦急,反倒異常平靜。
跟蕭逸辰道了再見,肖晴起身就要往外走。
蕭逸辰快步走過去,扶住了肖晴的胳膊,“肖晴,這裡你不熟,我送你出去。”
“謝謝!”
此時,肖晴的臉上卻流露出一種不易察覺的複雜神情。
送走了肖晴,不知為什麼,蕭逸辰心中卻是異常沉重。
不覺,他的腳步已經走到了法醫辦公室的門口。
陸子月伏在桌子上,應該是正在用電腦寫著最後的屍檢結論。
看到一臉憂慮的蕭逸辰,她停住手中敲擊鍵盤的動作,關心地問道:“出了什麼事兒?”
蕭逸辰跺著步,搖頭,沒有說話。
陸子月看了他一眼,取笑道:“能讓我們的蕭大隊長愁眉不展的事情肯定是案子了,除了案子,任何事情你都不會是這個表情?
“怎麼?還是楊柳的案子?”
蕭逸辰點頭。
“不是結了嗎?有兇手的口供,還有兇器上的指紋,這是鐵證,難道你還想推翻了不成?”
蕭逸辰停住腳步,拽過一把椅子坐下,說道:“正因為是鐵證,所以才不敢輕易推翻?”
“那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蕭逸辰不知道應該從哪裡說起,他的後背靠在椅背上,右手順勢撐在桌面上抵住右額,說道:“我總感覺付恆前後的反應有些奇怪。”
“怎麼講?”陸子月滑動轉椅,靠近蕭逸辰問道。
“你看,在指紋比對結果還沒有出來之前,他的狀態很坦然,他不像其他嫌疑人一樣,咆哮,歇斯底里,就好像他篤定這件案子與他沒有關係。比對結果出來之後,他咆哮,歇斯底里,他說我們搞錯了,讓我幫幫他?”
“沒錯,這是每個兇手都要做的最後掙扎,不論有沒有定罪,他們都要試圖一搏,不論是出自情緒上還是案件本身上,大多數人都有這種反應,這不是很正常嗎?”陸子月說道。
“可是最後,付恆的態度又歸於平靜,他不再試圖狡辯,而是乖乖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鐵證面前,他辯無可辯!這是認真伏法的表現。”
“付恆可是企業家,他的公司就有律師團隊,難道生死關頭,他連申辯的機會都不留給自己嗎?”
陸子月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這的確不是一個即將赴死的人該有的狀態。
死亡面前,大多數人都會充滿恐懼,有人甚至砸鍋賣鐵也要搏一線生機,付恆在這方面明明有得天獨厚的條件,可是他為什麼放棄呢?
“你在懷疑什麼?”
蕭逸辰黑著臉從椅子上站起來,在陸子月的辦公室繼續踱步,楊柳的案件在他的腦海像幻燈片似的一遍又一遍的過。
他忽然停住了腳步,眼睛直勾勾盯著陸子月,他好像想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