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挽著李長善的手臂,陸子月緊隨其後,三人一起進了齊振山的臥房。
齊振山正在打著點滴。
“爸,李叔過來看你了。”齊雲繞到床邊,伏在齊振山的枕邊說道。
床上躺著的齊振山立馬激動起來,只見他的嘴唇抽動,眼淚鼻子一起流下來,一臉的委屈,卻怎麼也表達不出來。
李長善往齊振山的床邊靠了靠,安慰道:“你彆著急,慢慢來,一切都會過去的。”
李長善不說還好,這一說,陸子月感覺齊振山的表情更委屈了。
陸子月觀察了一下,她發現齊振山目前的情況雖然嚴重,但整體看上去還算平穩。中風最常見的治療方法就是藥物治療,營養支援,以及針灸治療。
陸子月看了一眼藥品清單,都是通脈,活血化瘀的常規治療方法,沒有問題。
齊振山雖然口不能言,行動不能自理,但是此刻他的頭腦是清醒的,他唯一用來表達喜怒的也只有那雙眼睛了。
他的委屈,他的痛苦,都透過他的眼淚表現出來,如果能想辦法跟他建立一種聯絡,或許能得到點什麼?
陸子月看了李長善一眼,李長善會意。
“齊雲,李叔有幾句話想跟你說,走,咱們到外邊聊。”
齊雲遲疑了一下,目光落在陸子月身上,“那她……”
李長善呵呵笑了兩聲,說道:“她是李叔的私人醫生,我之所以帶她來就是想讓她看看,你爸還有沒有別的治療方案,你別看她年輕,她的本事可大著呢!李叔的人,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說完,李長善拉著齊雲的手,齊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子月,一步三回頭,不情願地出了齊振山的房門。
聽到兩人走遠的聲音,陸子月長長地呼了口氣,走到齊振山的床邊。
陸子月輕聲說道:“老爺子,我們見過面,就在前幾天,你的鴛鴦樓。”
齊振山臉窩微陷,似是想笑,但是不論如何他都擠不出那個笑容。
他眼皮一合,就代表默認了。
陸子月心裡暗自高興,她繼續說道:“既然你能記起我,那你一定知道我的身份,我是警察。有幾個問題想要找你確認一下。”
齊振山的眼角再次流出淚水,之後他就又閉了閉眼,表示同意陸子月的提議。
“那我們開始,如果我說的對或者您贊同,您就用閉眼來告訴我。”
齊振山閉了一次眼。
“您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是您聽到了溫柔遇害的訊息嗎?”
齊振山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皮也沒有合上。
陸子月繼續說道:“那是因為您知道殺死溫柔的兇手是誰?”
齊振山慢慢地合上了眼皮,他的這個動作很慢,很猶豫,他也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合上眼皮的,畢竟陸子月的下一個問題,可能就要暴露兇手的名字了。
“兇手是您的女兒-齊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