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家窪村離開，蕭逸辰，劉亦然，趙非凡上了同一輛車。
劉亦然開車，蕭逸辰坐在副駕駛。
趙非凡坐在後座扒著駕駛位與副駕駛位的座椅，憤憤道：“一群什麼人？我嚴重懷疑這幾個人的價值觀有問題。”
劉亦然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道：“非凡，其實你用不著動氣，每個人價值觀的形成，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所見、所聞、所感、所處的環境不同，價值觀的形成就有了差異。男人想找條件好一點的伴侶，女人想找條件好一點的婆家，這本就無可厚非。只是有些人習慣掛在嘴上，有些人不願意說出來，埋在心裡而已。我覺得，能說出來的，反而更顯坦蕩。只不過，什麼事兒懂得適可而止，為了錢什麼也不顧，吃相未免太難看了。”
“我聽著那幫人說話就來氣。”趙非凡極為不服氣。
蕭逸辰側了側身子，瞅了趙非凡一眼，道：“你只要記住一句話，這個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就夠了。各種各樣的人才組成這個形形色色的世界，這個世界本身是允許缺陷存在的，如果世界那麼完美，我們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你這嫉惡如仇的性子好是好，但也得分場合，幹咱們這一行穩當點，才不會落人口舌。”
劉亦然呵呵笑了兩聲，“非凡，你怎麼不打噴嚏？”
“我為什麼要打噴嚏？”
“你沒聽見那幾人罵你嗎？”
“去去去......”
趙非凡喘著粗氣，眼珠子在眼眶裡連續打著轉，終於不再提這一茬。
“洪靖南的案子，你們有什麼想法？”蕭逸辰問道。
劉亦然：“從現場痕跡，以及走訪的情況來看，我認為情殺仇殺的可能性都存在。”
趙非凡：“情殺？這怎麼還扯到情殺了？洪靖南與薛雅寧已經分手一年，薛雅寧現在才回過味來殺了洪靖南？
“洪靖南是一個典型的愛慕虛榮的人，這樣一個人，值得薛雅寧為他搭上性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不管是前任還是現任，都太沒眼光了？天涯何處無芳草，就非得吊死在一棵樹上，簡直了……
“反正，我覺得情殺的可能性小，既然被分手了，還來糾纏洪靖南這種人，那薛雅寧的情操跟領悟得有多低啊！”
蕭逸辰眉頭微皺，緩緩道：“大家還記得李亞說的話嗎？他說洪靖南有不得已，還有苦楚，是不是就是指他對薛雅寧的感情。如果李亞的表述沒錯，我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洪靖南對薛雅寧是有感情的，最後他屈服的是金錢？”
“沒錯！是這麼個意思。”趙非凡應道。
“薛雅寧，薛雅寧……”蕭逸辰嘴裡輕聲嘀咕著，“目前沒有證據表明薛雅寧與洪靖南的遇害有直接關係。現在的女人大多通透，既然不愛了，只要比對方活得更好，就是對男人最好的報復，也是最有志氣的回擊。如果氣不過反過頭來就殺人，那也太愚蠢了。明天去會會這個薛雅寧，看看情況再說。
“至於仇殺？當然也不能排除。律師這一行，得罪的人可不少。備不住洪靖南代理的某個案子中敗訴方的委託人，惱羞成怒，把仇記在洪靖南身上，對他痛下殺手。這起案子，情殺仇殺都不能排除，有的我們查嘍！先回去看看伊寧那邊有沒有結果。”
趙非凡撓了撓後腦勺，呲著牙，道：“剛過了幾天安生日子，這大過年的，嗐！幾家歡喜幾家愁啊！”
“我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還沒來得及走動，昨天我媽還說難得過一個太平年，剛說沒案子的事兒？。這不，一大早就來案子了。”劉亦然道。
趙非凡嘿嘿笑了兩聲，“阿姨的嘴是不是開過光了？”
“誰說不是……”
二十分鐘的車程，劉亦然在院子裡停好車。
三人一前一後進了工作區。
蕭逸辰朝伊寧的工位瞟了一眼，伊寧跟紫嫣還在電腦跟前忙著。
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背對著房門，左右轉動轉椅，回想著洪靖南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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