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尤偉是心直口快的話,那範文此舉就比尤偉多一份謹慎了。
“何寧平時跟什麼人交往,你們清楚嗎?”
範文接話道:“警察同志,何寧就是寒暑假的時候,來店裡幫幫忙。這店裡要是忙起來腳打後腦勺的,你想,她哪有時間會朋友啊?反正,在我們這裡做的這兩年,她可從來沒有往這邊帶朋友。”
“噯?她不是有個男朋友嗎?”尤偉插話道。
範文扭頭瞪了他一眼,回頭又是一副笑臉,“警察同志,這個何寧是有一個男朋友,但是,真人我們可從沒見過。聽說,昨天晚上兩個人還一起逛燈會來。”
範文無意識地瞟了個眼神,“要我說,她這男朋友可真夠有意思的,何寧在這裡工作了這麼久,壓根就沒見他來看過。”
尤偉一臉嫌棄地喃喃道:“人家何寧第一天來上班你不就說了嗎?上班就上班,別帶些不三不四的人到店裡來,人家還怎麼來?”
範文拉著大長臉,又瞪了他一眼。
“蕭隊。”地下室的位置傳來劉士亮的聲音。
蕭逸辰幾步走過去,“有發現?”
劉士亮拿著鑷子在石灰牆上提取到一根頭髮,在相同的位置還發現了微量血跡。
“死者的頭部曾經被人按在牆上,在她頭部的某個部位應該有點狀出血情況。”劉士亮得意地朝蕭逸辰揚了揚下巴。
“其他的呢?”
“其他的?”劉士亮撅了撅唇,“這張床上應該有超過死者體重的力量重壓過,你看這個床腿的地方。”
劉士亮指了指靠牆的一個床腿。
“這個床腿有些鏽蝕,被人搖晃振動後,鏽蝕的部分就從床腿上掉下來。”
劉士亮又指了指床身,“雖然床上收拾得還算立整,但是我想,這不應該是這張床上本來的樣子。”
“你懷疑兇手跟死者在這張床上有過糾纏?而事後,兇手整理了床鋪?”蕭逸辰道。
“我認為是這樣。但是,陸法醫那邊的初檢結果好像死者並沒有遭到過侵犯的痕跡。”
“這個不難理解。兇手的行為遭到了死者的強烈反抗,兇手沒有得逞。兩人在糾纏的過程中,兇手從死者腰間抽出束腰帶勒死了死者。人都死了,哪還有心情做那個,除非他禽獸不如,連死人都不放過。也或許,兇手根本就是個慫包,見死了人,嚇跑了也不一定。
“還有其他發現嗎?”
劉士亮伏在地上,道:“地面很乾淨,幾乎找不出任何腳印。
“對了,還有這裡,這個地方有反覆拖拽的痕跡,即使有腳印也已經掩蓋與拖拽痕跡之下了。”
劉士亮的話恰恰證實了蕭逸辰的推測,何寧是躺在地上,被人勒死的。之後,兇手拖拽著何寧的屍體出了地下室。
外邊傳來一陣嘈雜,腳步聲混著說話聲,由遠及近。
“警察同志,他們都到了。”範文在地下室門口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