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崔蘭亭臉色陰沉欲滴,“父親,母親,人是萬萬不能接進來的。”
侯夫人:“這是當然,索性退婚書也寫好了,我們有理。”
府外,京影衛將人放下後,還低頭對著瑟瑟發抖的被褥道:“江小姐,以後還請不要留宿在外,給別人帶去麻煩。這是王爺的話。”
語畢,一行人迅速離去。
江月嬌聽見他們離開,更怕了。
因為京影衛一走,先前不敢圍上前的路人,更靠近了,她怕粗魯的路人掀她被子。
忽然,長平侯府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
“別走!回來!”
長平侯追出來,看著一去不復返的京影衛,懊惱極了。
再見路人看向他時好奇的神色,長平侯心中鬱悶,澄清道:“這並非我侯府之人!這是壽安伯府的人!他們送錯地方了。”
被褥下的江月嬌自知身份無法隱瞞,今日這臉是丟定了,卻還是不敢露出臉,不願意面對路人議論。
人群中有人低聲問,“壽安伯千金,不就是侯府未婚妻嗎。”
緊接著,傳來崔蘭亭清冷的聲音,“江氏作惡多端,惡行罄竹難書,攝政王殿下不能容忍故而退婚,我長平侯府清譽門楣,亦不容其玷汙蒙塵,今日正欲前往江家商議退婚之事,既然人已送至,那便一同前去,做個了斷。”
被褥下的江月嬌聽見心上人無情的決斷,這剜心之痛比受路人議論的屈辱更讓她崩潰難堪,她一把掀開被褥,看向聲源處。
崔蘭亭穿著一襲月光白雲紋長袍,如往昔的每一次令她心動的瞬間一樣的不染塵埃,清風霽月。
可他嘴裡說出那樣無情的話,甚至此刻都未曾施捨給她一個眼神。
“崔,蘭亭,”她知道他不愛她,可她以為,這麼多年的青梅竹馬之情,也該是有些分量溫度的,“我們青梅竹馬——”
不等她將話說完,崔蘭亭瞥了她一眼,眸中沒有半點她期盼的溫度。
“青梅?”他將這二字才唇齒間慢慢吐出,帶著諷刺,“是你嗎?”
江月嬌愣住。
怎麼不是呢,難道只有趙福寧是,她就不是了嗎?
崔蘭亭像是終於可以在她面前揭下偽裝的面具,毫不掩蓋惡意,“她也是你從小到大的玩伴,你對她下手時,可曾顧念半分情誼?”
“哦,你與她沒有情誼,”他壓低聲,“我與你也沒有。”
江月嬌突然笑了出來,笑得眼角泛出淚花,她大概能感受到趙福寧被退婚時的心情了,偏此刻她還要駁幾句,“你覺得我不擇手段,可你不也一樣嗎!你再也娶不到你喜歡的人,不是因為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無情!哈哈哈,就算不娶我,你也娶不到你想娶的人,我被父親逐出家門,眼下我就是你崔蘭亭的未婚妻!”
她聲音不小,連路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路人議論聲都小了,哪見過高門大戶門前鬧這場面的,都懷疑她是瘋了。
長平侯夫人嫌丟人,將兒子往後拉了拉,冷笑道:“這婚事我們是與壽安伯府定的,既然你都被逐出家門了,這婚事自然是不作數了,也省的我們再上門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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