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易文君像是用盡全身力氣一般,用略帶哭腔的聲音說道:“雲哥,你帶我走吧!”這句話彷彿是她最後的一絲希望,也是她對葉鼎之最深切的請求。
一旁的宴琉璃正悠然自得地嗑著瓜子,目睹這一幕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她插話道:“要走倒也不難,只是易姑娘是否真能捨棄影宗的一切呢?若是如此,待到皇上得知此事後龍顏大怒,你又是否能夠做到無動於衷呢?”
易文君聞言,如醍醐灌頂般恍然大悟,她呆呆地望著宴琉璃,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百里東君突然開口道:“琉璃,我們幫幫文君吧!”他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懇切與堅定。
宴琉璃聞言,不禁輕笑出聲,她的笑聲在這緊張的氛圍中顯得有些突兀。“東君啊,你說要怎麼幫呢?帶她離開固然簡單,可她畢竟只是一個柔弱的千金小姐,又怎能適應得了江湖的生活呢?而且,她真的能割捨下影宗的一切嗎?所以啊,易小姐,在你做出決定之前,還是先慎重考慮清楚吧。因為一旦你下定決心,受影響的可不僅僅是你一個人,還有影宗、葉雲,甚至是百里東君都會因你的決定而受到牽連呢!”易文君聽完眼淚刷刷的流下來,百里東君道:“文君你快說,你願意和雲哥離開呀!”
宴琉璃伸出手指,輕輕地敲了一下百里東君的腦袋,嗔怪地說道:“你呀,就別亂說話了,也別瞎摻和這件事!你難道想讓鎮西侯府被太安帝找麻煩嗎?”
百里東君被敲得有些疼,他一邊揉著腦袋,一邊嘟囔著:“可是我實在不忍心看著文君不情願,卻還要被迫嫁給那個景玉王啊!”
易文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地開口道:“算了,雲哥!見到你平安無事,我已經很開心了。我決定不走了,這位姑娘說得對,我不能割捨對爹爹和影宗的感情。就算我離開了,遲早還是會回來的,那又何必多此一舉呢?這樣一來,也不會連累到你和東君。”
葉鼎之看著易文君,關切地問道:“你真的決定好了嗎?”
易文君堅定地點了點頭,回答道:“嗯!”
宴琉璃見狀,滿意地點點頭,說道:“好了,既然你已經做出了決定,那我們就走吧!我會讓李長生跟景玉王打個招呼,以後你就不會再被限制自由了。”
易文君聽完後,連忙道謝:“真的嗎?太感謝姑娘啦!”
隨後,三人在易文君戀戀不捨的目光中緩緩離去。然而,他們剛剛踏出別院,南宮春水便如同幽靈一般突然出現在眼前。
只見南宮春水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徑直走向宴琉璃,然後張開雙臂,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柔聲問道:“夫人,可有想為夫啊?”
宴琉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淡淡地回應道:“事情可都辦妥當了?”
南宮春水嘻嘻一笑,摟著宴琉璃的腰肢,柔聲說道:“夫人交代的事情,為夫豈敢怠慢?自然是辦得妥妥當當啦!”
這時,一旁的東君插話道:“琉璃,你究竟讓師父去做什麼了?”
南宮春水得意地笑了笑,轉頭看向東君,緩緩說道:“嘿嘿,從今往後,那青王可就是個雙腿殘疾之人啦……”
葉鼎之聞言,心中一陣激動,連忙拱手作揖,誠摯地說道:“多謝!”
宴琉璃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接著對南宮春水吩咐道:“春水,你去跟景玉王說一聲,以後不要再限制易文君的行動了!好端端的一個姑娘,整日里被那麼多人看守著,簡直跟犯人無異!”
南宮春水道:“一會回別院我讓風七去傳一聲就行了!我們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我們離開天啟城,去遊山玩水?”
宴琉璃道:“好~”
等幾人回到小院,南宮春水打發東君和葉鼎之去教坊司見見古塵,然後去收拾東西,明天和自己一起走!
等兩人離開後,宴琉璃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離去的方向,沉默片刻後,她終於開口道:“老頭,你這麼急著離開天啟城,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南宮春水心中一緊,他知道宴琉璃心思縝密,自己的心思恐怕是瞞不過她的。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決定如實相告,於是給宴琉璃倒了一杯水,緩緩說道:“大椿功的虛弱期快來了,我的功力會全失,到時候需要重新修練。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必須離開天啟城。這件事,風七他們都不知道。”
宴琉璃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直視著南宮春水的眼睛,說道:“你是不相信他們吧?如果走漏風聲,天下第一的李先生武功盡失,那位肯定會派人來刺殺你。畢竟,你可是他的眼中釘、肉中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