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百里東君小心翼翼地避開家人的視線,像一隻夜行的貓,躡手躡腳地朝著別院走去。
儘管爺爺和爹都曾私下詢問過他的武功誰教的,師父是誰?但百里東君牢記著自己對師父的承諾,絕口不提師父的事。所以百里洛成和百里成風也沒問出什麼。
當他踏入別院時,遠遠地就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琴聲,伴隨著輕微的酒香。只見古塵正坐在庭院中,悠然自得地彈著琴,面前放著一壺酒。
古塵看到百里東君來了,微微一笑,說道:“來了呀!”
百里東君快步走到古塵面前,將手中提著的兩瓶酒放在桌上,恭敬地說道:“師父,這是我從柴桑城帶回來的落桑酒,還有神劍鎮的劍酒,都給您嚐嚐。”
古塵看了看桌上的酒,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隨即給自己和百里東君各倒了一杯,淺酌一口後,讚道:“嗯,不錯!這次出去可有什麼收穫?”
百里東君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如實相告:“師父,我好像給您闖禍了!”
古塵聞言,放下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百里東君,問道:“哦?你做了什麼?”
百里東君的臉色有些尷尬,他低下頭,輕聲說道:“我在劍林大會上喝多了,無意間使出了您曾經在夢中使過的劍法,西楚劍歌!”
古塵聽完淡淡道:“沒事!”
然而,就在這時,宴琉璃突然走了進來,她一臉凝重地對古塵說道:“沒事?事大了!現在有無數的勢力正朝著乾東城蜂擁而來,他們的目標就是你手中的藥人之術!東君和鎮西侯府因為你被盯上了。”
聽到這話,百里東君不由得驚訝地叫了起來:“琉璃,你怎麼會來這裡?”
古塵見狀,挑起眉毛,疑惑地問道:“你們認識?還有,姑娘,你是怎麼進來的?這個院子可是被我設下了陣法,一般人根本走不進來!”
宴琉璃微微一笑,不以為意地坐了下來,說道:“這有什麼難的?不過是一些障眼法罷了!”
古塵心中暗驚,這女子竟然如此輕易地就破解了他的陣法,看來她的實力不容小覷。於是,他繼續追問道:“姑娘,你和東君究竟是什麼關係?”
宴琉璃看了一眼百里東君,然後轉頭對古塵說道:“我們是朋友。這個給你,可以治療你身上的傷勢,也能夠幫助你突破修為。等會兒你修為突破之後,就趕緊離開這裡吧!”
百里東君一聽,急忙問道:“師父,為什麼要離開?”
宴琉璃解釋道:“他若不離開,鎮西侯府恐怕就會有大麻煩。到時候,你將會成為天下人爭奪的物件,而以你目前的狀況,根本沒有自保的能力。就算是你爺爺和你爹,也無法長久地保護你。”
古塵一臉淡然地說道:“姑娘,老夫早已看淡生死,又豈會懼怕死亡呢?想當年,老夫本就該死之人,能夠多活這麼多年,老夫已然心滿意足了!”
宴琉璃眉頭微皺,語氣急切地說道:“可是你不怕死,我卻擔心東君會因你而受到牽連,更怕鎮西侯府會被那位有心之人算計。而且,天啟城中還有一位姑娘在苦苦等待著你,你難道就忍心讓她如此痴痴等待一生,最終卻換來滿心失望嗎?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憂,只要你服下這顆丹藥,你的面容和嗓音都會發生改變,即便是你的親人恐怕也難以將你認出。此丹不服解藥,便永遠無法恢復原貌。紅色的是易容丹,綠色的則是解藥。”言罷,宴琉璃將兩個瓶子輕輕放在桌上。
古塵凝視著那兩個瓶子,沉默片刻後,他先開啟裝著療傷藥的瓶子,毫不猶豫地將藥倒入嘴中。隨著藥力的化開,古塵感到一股暖流在體內湧動,原本受損的經脈也逐漸修復。
待傷勢稍好一些後,古塵深吸一口氣,開始運功突破修為。只見他周身氣息猛然激盪,一股強大的力量如洪流般在他體內奔騰。經過一番努力,古塵終於成功突破至半步神遊之境。
緊接著,古塵毫不猶豫地拿起易容丹,一口吞下。瞬間,他的身體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面容變得普通而粗糙,宛如一個尋常大漢。
百里東君道:“好神奇!師父,你現在這個樣子完全看不出來你原來的樣子!”
古塵道:“謝謝!”接著宴琉璃道:“東君去準備馬和盤纏,前輩要立刻離開。我怕遲了,會有意外!”
東君聽完急忙離開,準備馬和盤纏。然後遞給古塵道:“師父,以後我去哪裡找你?”
古塵道:“我在天啟城等你們。東君,過一段時間讓侯爺他們送你去學堂拜李先生為師。師父去找你的師孃月落,她是天啟城教坊三十二閣閣主!”
百里東君道:“好,到時候我會回去找你的,師父!”說完古塵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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