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另一個婦人衝了過來,她看上去柔柔弱弱,腿腳卻十分靈活,三兩步到了孟丹若面前。
“夫人何必跟她好言好語的說這些,依妾身之見亂棍打出去便罷了,勾引我家大郎本就是罪該萬死,大郎帶她回來兩日了,也沒說帶出來跟我們見見面,反而轉頭就去了宮裡,顯然只是把她當成個上不了檯面的玩意,打死了也無妨。”
回京路上,宋濯錦給孟丹若介紹過。
宋家有兩位夫人,一位嫡妻,一位平妻。王夫人端莊,是琅琊王氏出來的姑娘,那這位潑辣厲害的便是宋濯錦的親生母親周夫人了,以孤女身份嫁給了督察院左都御史宋大人為平妻,一樣不容人小覷。
該見的人都見到了。
該來的人也全部都來了。
孟丹若下意識擺正了自己的跪姿,眼淚說來就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丹若自知自己身份卑微,配不上鎮國大將軍,將軍英勇蓋世,聲名顯赫,本不該為我這樣的女子玷汙了聲譽,可我與將軍在邊關相識一年有餘,是將軍自己說我與旁的女子對他的感覺都不一樣,將軍一顆真心奉在丹若面前,丹若不是鐵石心腸之人,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孟丹若淚如雨下,演戲嘛,誰不會!
她說完這話以後,下意識的用餘光瞥了一眼另一邊的程相宜,果然,她自若的臉上出現了一絲龜裂。
只是因為夫君移情別戀就心痛了嗎?
呵,更痛的只會在後面!
“周夫人身為將軍的親生母親應當也知道的,將軍自小就得了怪病,尋常女子靠近他三分,他就渾身起紅疹子,嚴重的時候甚至要休克,可妾身靠近將軍,甚至與將軍有了肌膚之親,將軍卻無一絲一毫的牴觸,在妾身與將軍相識的過程中,將軍也從未提起過在京中已有妻,若是早知將軍已經成親,丹若何必跟著回京,只為做個妾室!”
說起她早就已經跟宋濯錦圓房,在場站著的所有人都愣了神,當初宋濯錦和程相宜的婚事可並沒有得到宋濯錦的同意,因為宋濯錦年歲到了,又有厭女之症,周夫人實在擔心自己最有前程的兒子最後不僅娶不上媳婦,還很有可能成斷袖!
根本沒有跟宋濯錦知會一聲,忙和王夫人等一眾宋家長輩私下定了親,甚至連婚禮都是騙宋濯錦回來以後,才匆忙舉辦的。
這也是宋濯錦在得知自己成親以後會那麼牴觸,甚至不顧程相宜的臉面,新婚夜便跑去邊關的根本原因。
現在這個女人說,她已經和宋濯錦圓房了?
一聽這話,眾人臉色變了又變。
尤其是程相宜,她是知道夫君厭女怪病的,在他沒回來之前,她做了多少的功課,只求回來以後不會厭棄自己,可現在別的女人成了他的特例。
挫骨剜心的疼密密麻麻的散開,她呼吸都一滯。
“丹若也是好人家的女子,從小也是父親母親捧在手心裡長大的,何苦來你們宋家受這樣的侮辱,既然此處容不下一個孟丹若,我的身子也早就屬於將軍,心無二意,不若撞死在這裡,也算明我之志。”
孟丹若臉色一沉,滿臉都是悲憤。
說完以後,她先是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急急忙忙趕來的人影,而後朝著門框的位置猛撞去。
所有人都認為孟丹若就是個攀高枝,不知廉恥的東西,哪能想到她竟然這麼剛烈,說死就要死。
旁邊有婆子想去攔,卻慢了一步。
“都在幹什麼!”
可下一秒,一道冷淡至極的聲音突至。
是宋濯錦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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