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第二天的太陽照樣升起,府內歡歡喜喜的迎接著年節,好像昨日的一切混亂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好像並沒有人發現府內那幾個原本他們討厭又熟悉的婆子,已經消失不見了,原本整日被家丁把守起來的那間小院子,而今已經被人用白色的封條整個的給封住,像是宋家又多的一條禁忌。
宋濯錦一早醒了便修書一封,寄給了白鹿書院,順便還把大理寺的判決詔書踏印了一份,直接將東西連帶著信寄給了白鹿書院的院長。
想來等到年節過了以後,新春開課,宋濯纓同樣還可以去白鹿書院繼續求學。
讓孟丹若最想不到的是,在這件事情上,就連容安大長公主,這位從來不講理的主,竟然到最後都選擇了沉默,還是宋濯錦告訴的她,昨天夜裡大長公主就已經去了一趟宮裡,可她卻被陛下給警告。
到底什麼是公道,到底什麼是正義?
公道正義這種東西,早就在世上死掉了,永遠只能活在無知無畏的小孩兒們的心裡。
“兄長,都是我不好,讓你從邊關回來以後的這段時間一直為著我的事情奔波,本來你從邊關回來已經足夠辛苦了,我卻還是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
已經收整好自己的宋濯纓,在吃過了早飯以後,堵住了宋濯錦原本要去上值的路。
身長肩寬的男人摩挲了一下自己手裡面按著的上朝玉圭,看著自己面前已經紅了眼的少年,過了良久才開口道。
“日後與你嫂嫂好好相處,她不會虧待你的。”
面前少年重重的點了點頭。
嫂嫂是個好人,他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
從前程相宜待他的時候,更多的是虛偽和敷衍,不過是為了在外面傳一個好名頭,關鍵時候把自己拎出來當擋箭牌,但昨日嫂嫂看見自己的時候,眼底奔湧而出的眼淚,怎麼還能作假。
孟丹若是真的在心疼他。
“日後,若是在生活上遇見了什麼困難,也可以跟我和你嫂嫂說,莫要再做傷害自己的事情了。”
宋濯錦嘴巴又動了一下,緩緩道。
他這個意思,顯然是在說關於宋濯纓胳膊上傷疤的事情,因為被關在屋子裡,還蒙受了那樣的不白之冤才致使宋濯纓得了鬱症,他也擔心日後宋濯纓將所有的事情都憋在自己心裡,再憋出來問題。
少年又重重點了點頭。
......
臘月的寒芒到了末尾,四處掛滿鮮紅迎接著新春,今日便是除夕夜了。
程相宜最後還是回了宋家。
有了這麼一樁醜聞在前面擔著,宋家這邊原本是打算直接將她休了念回宋家的,但因為程家那邊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事情到最後不了了之,甚至外面的百姓也只是知道那日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卻並不知道內情,以至於落了個無聲無息。
宋家要臉,程家也要臉,誰也沒有外傳。
只是在程相宜回府後的第二日,她原本協理管家權便被奪了,王夫人和周夫人誰都沒有多說一句話,甚至在宋濯纓到了西風院這邊居住以後,滿府的主子沒有一個人來看他一眼。
宋首輔當夜便離京去了淮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