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行了,餘瑜回去罰抄十遍《論語》,纓兒回去罰抄十遍《中庸》,這件事情誰也不許再提了。”
事情既然都已經做了,想必那邊一定會把這個問題賴在自己身上,本來這件事情就跟兩個小的沒有關係,是她和程相宜之間的恩恩怨怨,孟丹若誰願意替他們兩個將這黑鍋給背下來。
可這為人處事的道理,必須讓他們兩個長記性。
餘瑜沒敢反駁孟丹若,她自己知道這件事情做的不對,最後悔的就是在做這件事情之前沒有跟姐姐商量商量再做行動,更擔心的是因為自己的莽撞,後續給姐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宋濯纓卻並沒有直接離開。
“纓兒不服?”
孟丹若並沒有因此而生氣,他早就料到了這個小傢伙會不服,於是抬著頭看向已經十一歲的少年。
“嫂嫂,我就是不明白,明明是那個人先不仁不義的,為什麼我才對她做出來了這麼點兒微不足道的反擊,她頂多餓一頓肚子,根本不可能將那壞掉的飯給吃下去,為何嫂嫂還是要罰我?”
抄寫課本這種事情宋濯纓不是不願意做,只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是禮尚往來的事情,怎麼這件事情由他做出來的時候就是錯的?
“纓兒,你過來。”
這些日子這個孩子在她身邊,其實她早就已經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弟,她同情宋濯纓的遭遇,也對這個孩子感到憐憫,更對他與生俱來的文學天賦抱有極高的讚歎之心,但再怎麼厲害的人,他現在依然還只是一個孩子。
正處在一個對是非認知非常混亂的時期,旁人在這個時候身邊有父母親人的指導,父親會以身作則,母親會悉心呵護,偏偏這兩種,都是宋濯纓欠缺的。
孟丹若伸手將自己溫暖的手掌撫在少年的額間。
冰涼細膩的額頭在接觸到那剎那的溫暖時,讓少年原本就有些單薄的身子,微微抖動了一下。
孟丹若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嫂嫂知道纓兒過不去那個坎,但纓兒可曾想過自己如今才幾歲,距離你弱冠滿打滿算還有十年,你的前程還有無限可能,又怎麼能將自己的一切葬送在這裡?”
“嫂嫂不想給你說那些大道理,你是白鹿書院出來的精英學子,是被譽為天才的文曲星,嫂嫂年少的時候只來得及跟村中的秀才識過幾個字,後來連自己的名字都是你哥哥教我寫的。”
“但嫂嫂想說,纓兒是我這些年見過的孩子之中最富有天分的人,嫂嫂不想給你壓力,說那些讓你必須高官厚祿的話,但我希望你可以餘生問心無愧。”
“文官這條路,並不比武將順遂,纓兒生來就比別的孩子敦厚溫順,嫂嫂希望你永遠可以保持初心,往後餘生都不被陰謀算計迷了眼睛。”
女子諄諄的教誨,讓宋濯纓下意識扭過臉去。
眼淚被他用手指摸掉,可不知為何越抹越多。
“嫂嫂,你明白了,日後我再不會做這種事情了,也絕不會再讓嫂嫂替我擔憂。”
十一歲的少年,身姿挺拔,已經可以窺見日後風采,今時他平淡的留下這麼一言,往後歲月就真的再也沒有讓孟丹若在這方面操過心。
“阿若,你教導的纓兒很好。”
男人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誰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眉宇之間還帶著疲倦。
他從後面抱住了孟丹若的肩膀,臉上的勞累之色再也掩藏不住,索性將自己的腦袋抵在孟丹若的發頂,用下巴蹭著孟丹若的髮絲。
“阿若,讓我抱你一會,一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