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要戰至他的到來……
……
暮元州之西,西境大荒。
在聖帝宮的虛天聖舟抵達之後,便和神武道宮、蒼龍族各據一方,呈三角之態,以三大極道為首,陷入了短暫的對峙。
在洛枼玉晴走出之後,神武道宮和蒼龍族的人都不由身軀一顫,頓感渾身一寒……比之身體更冷的,是直視她那眼瞳之後,靈魂所回應的極寒觸感。
早聞玄冰聖帝情冷劍更冷,但也唯有在實際感受之後,才能真正體會那可怖的冰寂。
哪怕是簡單的對視,能真正面對她的,或許也只有同為極道的人了。
“羽武帝,蒼龍帝。”
洛枼玉晴目凝寒霜,冷然啟唇:“既已到齊,那便準備好……我已說過,你們的條件,只要將我戰隕於此,便可達成。”
言於此,她緩身上前,步步飄渺如輕煙,似乎渾然不懼兩位極道的壓迫。腰間的銀色長劍尚未出鞘,便已顫嗡出細長的低吟。
“玄冰聖帝,其實,我們皆為護住蒼靈界的安危,完全不必如此相殺。”
羽九夜垂眸,聲音低沉的道:“你和聖帝宮對蒼靈界所做的貢獻,我們都無法否認……若你願意,我們合力得到‘本源’之後,可將吞噬‘本源’,問鼎‘無上’的權利,由你執行。”
“當今的整個蒼靈界,屬你最具資格。身為聖帝宮現主,又乃我們之間最強之人,由你成就‘無上’,相信無人會不服。”
“……”洛枼玉晴沒有回話,眼瞳深處的寒芒不見變化。
“相信你也知道,魔族勢大,如今魔帝傷勢已全,卻是蹤跡全無……他很可能,已在著手追尋‘本源’的蹤跡。我本無意相逼,但從破碎世界而來的我很清楚,面對另一個次元的敵人,會有多麼無力。”
羽九夜的音調平淡,接著道:“成就‘無上’,聖帝宮也會隨你的強大變得更加崇高……你是極光聖帝的舊識,若他泉下有知,也不會拒絕你這麼做。”
“哼。”龍焚矢冷聲道:“不錯,執著於過往的影子,你也早該清醒過來了。極光聖帝再如何,也已隕落……他曾以性命救世,如今,已隕落的他,還能再一次發揮救世的價值,你要否認他的價值嗎?”
利益、道德、價值、崇潔……甚至,引出了極光聖帝本人的意願來做話題。
二人的話不算多,卻牽扯了無數希望她回心轉意的因素。
而他們的提議,也確實可以說是誠意十足。願以三方合力尋得的‘本源’,交由洛枼玉晴成就‘無上’。而聖帝宮需要付出的,不過是一具已死之人的遺軀,以及當年他所種下的一株靈植。
許諾了至高的利益,還給她帶來了最為正當的緣由。連問道‘無上’的機會都相讓於她,不管對誰,對古往今來的任何人而言,都是無法拒絕、不惜何種代價也要獲取的誘惑。
但,唯獨……
“是啊……本就是救世而隕的人,如今,不過是再來一次罷了。是他的話,確實很可能會答應也說不定。”
洛枼玉晴細密長睫微垂,但瞳眸深處的寒光,從始至終都沒有哪怕一絲的動搖:“但,那又如何?憑什麼,為了這種事要驚擾他的安眠……他從不欠這天下的任何人,要欠,也是這天下欠了他的。”
冷語落下,羽九夜和龍焚矢的臉色也一點點沉下。
“此事早已談過不止一次,你們也不必再找藉口相勸。想要達成目標,很簡單,把我這個阻礙清除即可。”
風吹雲動,飄蕩游離的髮絲之下,她半垂的瞳眸似冰寒,似游離,似傲然……唯獨不見一分一毫的遲疑:“否則,就算因我之拒,致使世界寂滅,天地枯竭,生靈塗炭,我也不悔。”
“若我與他因緣未盡,能於泉下相見,道起此事之時……縱他悔,我亦不悔。”
”。道的我是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