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
“龍帝……”
曜天都和龍無殤等人喃喃低語，神情呆愣，一股無措之感湧上。
局勢的優劣，羽九夜能看穿，他們自然也能看穿。神武道宮和蒼龍族此行帶著勢在必得的氣勢而來，事實上，他們也確實對聖帝宮造成了絕對的壓制。
但自從擎嶽州來人，那怪異的白髮男子加入之後，局勢便反轉了過來。
“哈……哈哈哈哈哈！！”
一道震天大笑，伴隨著一道尖銳的龍嘯。
發出肆意大笑的，不是聖帝宮之人，不是擎嶽州之人，而是渾身浴血，陷入劣勢的龍焚矢。他猛衝而來，一道震天暴吼，蒼穹破碎，光塵再蕩，他旋動蒼鱗巨劍，為鋒刃覆上了無窮無盡的光塵。
“你……還……”羽九夜眼瞳震顫。
這條蒼龍，到底是怎麼回事？事已至此，幹嘛要去打一場沒有把握的架？
“最後的一擊！”
光塵匯攏之間，龍焚矢張大銳瞳，直視林若塵和洛枼玉晴。他高舉巨劍，仰天長笑，伴著龍威的無盡光塵如星海翻卷，在空中洶湧澎湃：“那麼，就由這一擊，為這一場無趣的鬧劇，拉下最後的幕布吧！！”
“好啊，最後的一擊……我就奉陪到底吧。”
與那雙銳利如刀的龍目相觸，林若塵緊握劍柄，歸虛劍的嗡鳴迤邐延綿，醞釀起綺麗的白光。他眼皮微垂，淡淡而笑：“玉晴，這麼重要的時刻，你就不要煞風景的阻止我了吧。”
“……我知道了。”
渺渺仙音隨風而起，洛枼玉晴皓腕輕轉，朝劍柄握去……不過，她握向的劍柄，卻不是自身腰間的游龍劍，而是已被林若塵握住的歸虛劍柄。
劍柄的長度不算很寬裕，所以二人的肌膚難免相觸。一股稍帶冰涼，卻又如溫香軟玉的曼妙觸感淺淺貼上了手掌的皮膚，林若塵眼眉微跳，看向那張美央絕倫的無瑕雪顏：“怎麼了？你這是對歸虛劍有感情了，就非得要用它？要不我把它和你換回去？”
“你的身體狀況，很難承受歸虛劍的全力發揮……我對帶有原生劍鞘的歸虛劍尚不熟悉，也難以完全發揮它的威能。”
游離的碎髮飄搖，掠過不見波瀾的冰眸，洛枼玉晴輕渺的道：“那……便由你作主導，我作輔力，我們聯合，揮出這一劍。”
“好吧。”林若塵輕輕一笑，沒有拒絕。
“哈……”
羽九夜深深一嘆，手掌抬起，破碎的塔影匯攏，一張又一張符籙匯聚，在他的身前凝成一張半丈之大的赤金長弓，一根琉璃般的箭矢被他指間緊握。拉開弓弦，箭尖的所向跟隨著羽九夜的眼瞳，正對於林若塵和洛枼玉晴。
林若塵的身份，羽九夜也知道，已經不必再懷疑了。
虛無極光，能運用歸虛劍，還帶著歸虛劍的鞘回來……最重要的，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玄冰聖帝對林若塵的態度，有點不太正常。
至少，在羽九夜的認知中，能力逆天，還能讓玄冰聖帝不排斥接觸的男人，蒼靈界的活人是找不出來的……但在死人裡面找，就很簡單了。
攻勢已鎖定，他的語間，卻明顯是對龍焚矢的斥責：“都是你的錯，把事情整到了這個地步……事已至此，我也再陪你走上一遭吧……”
“不過，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我再也不想和你合作了。”
“呵呵……但今天，也不算白來一趟，不是嗎？”龍焚矢巨劍狂攏光塵，冷笑著道：“見證極光聖帝的歸來，還與之對陣交鋒，這本身，不就是一件很值得愉悅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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