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是虛無,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什麼都想不到。
站在這裡久了,我的視線一直模糊,耳朵不再清明,就連思想都變得麻木。只有往日的記憶湧入心底,化成了我生存的動力。
我曾在這虛無之中與蒼日共行,與璨光齊耀。那照亮一切的輝芒,是將我沉寂的靈魂點亮之後,就遙遙離去,消失不見的蒼日之光……
逝去的光芒,讓我再度陷入了茫茫空無的世界。
我下定決心,全力追覓著它的餘暉,想要讓它的存在,不要被世界遺忘……
這股意志,是攀登,也是沉淪……
……
垂於瑩白雪額的碎髮被輕輕撥動,外界的異動傳來熟悉的氣息。
洛枼玉晴似有所感,睜開璨如迷幻的雙眸。往昔如夢的那張臉映入眼線,她視線迷濛,下意識抬手,指尖淺淺點上林若塵的臉頰。
直到,溫熱的觸感傳入指尖,她的朦朦視線一時怔住。隨之,變回了冰寒無波的色彩,她收回手,平靜的道:“你何時來的?”
她是收回了手,可林若塵卻伸出了手,撫摸上她的秀髮,無語的道:“玉晴,你這變臉速度還真是有夠快的。”
“入眠初醒,理不清思緒,再正常不過。”撥開那胡亂動作的手,洛枼玉晴碧眸稍斜,朱唇吐出的話尤為平和:“相反,偷偷跑入他人寢宮,才不是值得肯定的行為。”
“我說,咱們不是已經定下婚期了嘛?我又不是外人,你才是,都同意成婚了,還整天躲著我,甚至換了個地方住?”林若塵無奈而言:“你該不會是想要反悔吧?”
“我不會反悔,況且,我已說過……應你之意即可。婚期一至,我自會到場。”
“那你都準備成我的妻子了,人也不打算反悔,還這麼見外?”
語落,那眸光隱隱閃了兩下,洛枼玉晴才解釋道:“我只是……還不太習慣。”
雖不明顯,但林若塵從她的眼眸中讀出了一絲……扭捏?
也難怪,當初讓她同意太過突然。一個九千年前死去的人跑回來,還和她半強制性的定下婚期,這給她帶來一種不真實之感,不太習慣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林若塵仍是選擇了搖頭抗議:“那可不行,咱們成婚還有個差不多十天呢,你這期間打算一直不見我?”
洛枼玉晴沉默了一會,道:“……成婚之後,有很多時間。”
“這可不好說。”
林若塵笑道:“咱們成婚之後,再過段時間,或許有不少麻煩事要做,現在的時間還是很寶貴的,這種難得的時光得好好珍惜才對,這段時間,你給我回去住。你要是不願意,我就跑過這邊住。”
葉洺汐輕緩地眨了眨眸兒:“若塵,關於玉晴的事,你好像都很主動呢。”
林若塵氣定神閒的徐徐而言:“畢竟我可是行動派,沒必要的事不做,有必要的事儘快搞定。”
“……”
又是過了須臾,洛枼玉晴抬起清澈而璨明的瞳眸,凝視著林若塵,似在確信他是否在說謊。但最終,對視之間,還是她率先偏移了目光,不再辯駁:“既然如此,那……便依你之言。”
“那就別在這待了,先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