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病眉微蹙著。
他沒看見薛鰣跟陳青在一起過。
也有可能是他去外地的那幾天。
李銅只感覺整片臉皮帶著耳廓都酥麻了,腦袋跟滾燙的臉頰一起燒得徹底短路。
他痠軟的牙關緊咬著,又硬著頭皮抬眼看了一眼遲病的下半張臉,渾身毛孔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前,前兩天好上的吧……”
背後突然傳來腳步聲,還有陳青的說話聲音。
“什麼好上了。”
陳青走了過來,衣服領口莫名有些凌亂,他穿著睡衣,鎖骨上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弄出了點紅痕。
陳青走到遲病跟李銅中間,叫了遲病一聲,“哥……”
遲病應了他一聲。
陳青才斜眼看了李銅一眼,他跟李銅個頭差不多高,對著李銅拉扯冰冷薄唇,完全一副皮笑肉不笑臉部肌肉僵硬的樣子。
“你前兩天跟村裡的李寡婦相親了?聽說她挺中意你的。”
李銅皺眉,“我什麼時候跟李寡婦相親了。”
陳青撒謊不打草稿,“可能聽岔了,楊彪跟我說的。”
陳青又道,“像我們這種鄉下小縣城,不管公的母的,八婆起來都一個樣。”
不知道為什麼,李銅愣是從陳青話裡聽出一種陰陽怪氣的腔調。
恰巧這時,薛鰣從她家屋子裡走出來了。
薛鰣看見他們,把手裡的籃子放下,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薛鰣身上噴了很濃的香水,對著陳青跟李銅打了下招呼,又對著遲病道。
“哥……我剛想去找你,晚上,你來我們家吃晚飯好不好……”
遲病看著薛鰣,點了下頭,答應了。
李銅對著薛鰣譏諷道,“你別是跟林強一塊串通好了來殺豬的吧。”
“還有林獄那小子,陰森孤僻得跟只野鬼一樣,你也不怕他嚇著別人。”
薛鰣生氣道,“你亂說什麼,哥跟我哥哥關係可好了……我哥哥 不會欺負哥的……”
陳青沒說話,眼神光冰冷陰沉到有些瘮人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