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中旬。
鄰居房子裡再沒有傳來林強酗酒後瘋狗般的暴烈狗吠聲。
久違的寧靜。
一個月前,林強突然被親戚介紹著去山裡挖礦。
他在家裡留了幾百塊給林獄,然後就興高采烈的跟著親戚去外地賺大錢了。
之後遲病沒有跟林獄有太多接觸。
系統工作列裡的那個陰暗偷窺狂林獄跟遲病現在看到的林獄割裂感過於強烈。
他無法區分系統口口聲聲篤定的——林獄的反社會人格已徹底定型究竟是因為bug,還是因為林獄戴著面具在偽裝。
對林獄,遲病持保留意見,打算繼續看著他。
…………
兩年後。
是深青裡摻雜著紫羅蘭般暗紫色的昏沉天色。
遲病站在大門緊閉的黑教堂外,眼底有些萎靡的鬱青。
他身上沾著血腥氣。
兩年過去,遲病怪症發作時的症狀越來越嚴重,像是徹底對牧師的血液上癮了。
教堂大門緊閉著。
只是下一秒,教堂大門突然被人從裡面緩緩開啟。
遲病進去後,教堂大門又緊閉上。
光線昏暗的黑教堂裡……青年牧師冒著詭異綠光的野獸般的冰冷眼瞳裡似乎一閃而過一點猩紅。
“是受不了嗎……”
黑色牧師服遮掩住了牧師慘白脖頸上的血管,他垂著陰暗濃密的眼睫,低頭把釦子解開到鎖骨處。
青年慘白到病態的脖頸皮膚,側脖頸上分佈著密集的血管,血管似乎在陰暗裡跳動著,妄圖引誘著誰。
遲病渾身骨頭酥麻,甚至有些站不太穩,冰冷眼神光渙散麻痺到聚不了焦,眉緊緊蹙著,喉結吞嚥。
牧師直勾勾盯著遲病的臉看,尖銳的手指甲突然插進自己側脖頸的血管裡,弄破血管紮了幾個深不見底的血口子。
牧師臉色幾乎呈屍體般的慘白……
血液噴濺……
遲病的側臉上全是牧師脖頸噴濺出的血。
不知何時他的眼神光已徹底渙散失去了焦距,意識不清間將牧師壓在了冰冷的教堂大門上,臉深埋進去,眼皮輕微抖動著,因為進食喉結不斷吞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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