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鬱放完狠話,單手插著褲兜,好整以暇地等著遲病的反應。
林知鬱的性格是被家裡人嬌養出來的乖戾,是整個殺馬特精神小夥男團裡脾氣最惡劣的,在直播觀眾面前那副嘴甜甜心的模樣全是偽裝出來的。
沒想到,遲病卻跟什麼也沒聽見似的擦過林知鬱的肩往裡面走。
林知鬱見遲病無視自己,頓時急眼了,伸手拽著遲病的衣服,“喂,小子,你什麼意思,敢無視我??”
遲病被林知鬱拽住衣角,步伐才停頓下來,他把耳朵上戴著的藍牙耳機拿下。
漏音的劣質藍牙耳機裡傳出了某個外國死核樂隊主唱宛若地獄裡的魔鬼嘶吼般的核嗓。
音樂太大,遲病完全沒聽清林知鬱剛才說了什麼。
遲病比林知鬱高了三公分,這一點讓林知鬱更不爽了。
林知鬱正要質問遲病為什麼盜別人照片給殺馬特精神小夥男團招黑。
遲病抬起了點鴨舌帽帽簷看他。
林知鬱帶著點傲慢撩起眼皮看他,卻猝不及防地見到了黑色帽簷下,那異常雪白的皮肉上,遲病左臉頰上那兩點呈垂直分佈的透著濃烈欲氣的漂亮小痣。
不知道為什麼,林知鬱心裡突然莫名其妙地猛地咯噔了一下,甚至突然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他幾乎是硬著頭皮,視線往上抬,試圖去看遲病的眼睛。
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一雙冰冷幽暗的狹長鳳眼裡。
那是雙眼型美麗到雌雄莫辨卻又糅合著濃烈侵犯性的冷漠而昳麗的眼型,玻璃珠一般的眼瞳裡摻著紅到暗沉的血絲,張揚的眼尾莫名透著點病喪的烏青。
林知鬱盯著遲病的臉,愣了好幾秒。
他心裡那一聲咯噔,因為遲病身上撲面而來的那股子帶著陰冷意味的攻擊性,被他硬生生吞嚥進喉嚨,順著喉管滑進胃部最深處。
遲病等了幾秒鐘林知鬱也沒說話,他把耳機重新戴上後整個世界都被主唱嘶吼的核嗓充斥著,遲病又壓低了帽簷,徑直走到自己休息用的沙發上。
工作人員把Lily的安排對遲病說了一下,告訴遲病他跟陸掣今天搭檔並且是主導者,只不過過程中偷偷瞄了一眼遲病脖頸上的那個Sub紋身。
“你可以的吧?當主導者。只是稍微跟陸掣在一起賣個腐,身子挨近一點做做戲就可以,也不用你唱歌跳舞什麼的。”
遲病對於工作人員口裡說的跟另一個男團成員賣腐根本沒反應,他是直男,對這種東西根本不在意。
造型師優優終於鼓足勇氣過來給遲病化妝,她打算今天給遲病做一個A一點兒的背頭髮型,只是化妝的時候優優甚至不敢太直勾勾盯著遲病的臉給他化妝。
她只敢盯著遲病的下半張臉,注意力全程在他薄唇上打的銀色唇釘,還有他脖頸上的那個Sub紋身上,全程束手束腳的,甚至不敢把遲病的頭髮撩起來做髮型。
遲病毫不自知自己臭著張臉的模樣給人的侵犯性太強,只察覺到化妝師的手抖得厲害。
“你哪裡不舒服嗎?”
優優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遲病才道,“我自己來吧,你去邊上的沙發休息會吧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