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病沒說什麼，也說不出什麼。
他稍微低了頭，手摸進自己褲兜裡，摸出了褲兜裡的一顆藍莓味真知味棒棒糖，然後走近江軟，也不說話，只是一言不發把糖塞到江軟手裡。
蹩腳的安慰。
江軟摸到手心裡硬質的糖果，手下意識緊握。
遲病卻沒看江軟了，手摸進江軟褲兜裡去掏他兜裡的現金，收了十塊錢惡霸費就走了。
“去網咖了。”
“報警了。你在這等警察。”
手背指骨因為剛才打人破了皮，有一些青紅顏色，遲病的皮膚很白，那點顏色便尤其突兀，好像蒼白畫紙上的一點水彩顏料。
遲病卻像覺察不到疼痛似的，轉頭離開了。
江軟像是愣了一下。
等到遲病消失在視線盡頭，江軟才好像反應過來似的去盯著手裡的棒棒糖，沒再像剛才那樣目不轉睛地盯著遲病的背影看。
攤開掌心，藍莓味的真知味棒棒糖安靜地躺在他的掌心，掌心因為剛才過於用力攥著糖有一些明顯的泛紅。
江軟身上有很嚴重的潔癖，此刻卻好像全然不在乎糖紙上那些骯髒細菌似的，指腹擦過質地有些堅硬的塑膠糖紙。
直到地上那個混混頭子哀嚎著要宰了江軟，江軟才覺察到巷子裡還有這麼幾個礙眼的東西存在。
他把棒棒糖小心翼翼地收進自己兜裡，走到了混混頭子邊上緩緩蹲下。
修長的手指毫無徵兆間掐陷進他後腦勺的頭髮裡，隨後用力一把薅起來，頭皮上火辣辣的疼痛讓那個混混痛苦慘叫起來。
江軟唇角上揚，露出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冰冷眼瞳裡露出一點殘忍與暴戾，手指再度用力掐緊的同時，像是在喃喃自語。
“我該怎麼感謝你們呢……讓我收到了這麼寶貴的禮物。”
……
遲病心情有些煩躁，去網咖待了兩個小時，到了晚上七點才回合租公寓。
倒計時顯示距離任務1.3還有1個小時。
小世界裡的一切好像都被世界意識牢牢掌握在其中，朝既定的軌道無比死板地航行，處於劇情軌道上的任務1.3，甚至能夠精確到在哪一天哪一分哪一秒被系統預測到。
小世界活生生的人都只是推動故事劇情發展的道具，圍繞人造的太陽運轉。
遲病實際上對著系統倒計時有些懷疑。
江軟下午六點的時候還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裡欺負，晚上就直接跟別的女人撩騷走任務1.3劇情了？
任務倒計時走到最後一秒的時候，江軟還和遲病還有陸溪融一塊待在沙發上看電視，江軟的手指在手機螢幕上一點一點的，像是真的在跟別的女人聊亂七八糟的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