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顧憲並未留下來吃晚飯，揹著他那個有些破爛的單肩書包離開了。
只是在公共走廊上的時候，顧憲碰到了一個人，大概是這裡的租客。
那青年膚色慘白異常，臉頰上全是被人暴力毆打出來的青紫色淤青，黑眼圈極重，左邊眼球附近的皮肉甚至充斥著一點近乎豔麗的恐怖血色。
顧憲與這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恰好看見他在目不轉睛地盯著牆壁上那張血紅色的治療陽痿的小廣告看。
治療陽痿的小廣告上留著加粗字型的手機號碼，字型顏色是血紅色的。
青年甚至沒有看與自己擦肩而過的顧憲一眼，稍微弓著些脊背面無表情將牆壁上的陽痿廣告紙撕了下來裝進自己褲兜裡。
顧憲只感覺這青年渾身透著股陰冷恐怖的氣質，他渾身發毛，在心裡暗想住在這裡的傢伙怎麼都跟殺人魔似的，眼神光陰森森到讓人起雞皮疙瘩。
到鐵樓梯拐角的時候，顧憲餘光才看見剛才那個人進了三樓中間那間屋子，原是白天來送魚湯的那個鄰居女人的丈夫。
回去的路上顧憲就給紀陽發訊息吐槽，覺得他家的鄰居看起來好像精神都不太正常。
紀陽正在吃晚飯，根本懶得搭理顧憲。
飯桌上擺著那碗鯽魚湯，在冰箱裡冷藏過後了魚湯成了冰冰涼涼的魚湯凍。
毋香不知道是使用了什麼烹飪手法，竟然一點魚腥味道都嘗不出來，鮮到彷彿能讓人吞掉舌頭。
紀棕跟紀陽告訴遲病，這碗魚湯是鄰居妻子送來的。
紀陽道，“哥，我感覺鄰居那個來送鯽魚湯阿姨真的好奇怪，身高很高，她送魚湯的時候一直在盯著我們家看，盯著沙袋看的時候眼珠很久都不轉一下。”
紀陽是故意壓低聲音說的。
因為出租房的隔音並不是很好，甚至稍微大聲一些就能聽清隔壁的人在說什麼，有時他們能聽見鐵樓梯邊上住的那中年男人跟朋友的說話聲。
只是這麼一想紀陽突然覺得更加怪異了，他們甚至能聽見那男人的聲音，鄰居住著的毋香跟她丈夫明明跟他們只有一牆之隔，卻像兩個死人似的沒有發出過任何動靜。
透著幾分詭異感。
紀棕倒沒有紀陽那麼敏感，只是道，“哥，我們把剩下的那半個西瓜都送給鄰居了，明天白天我再去水果店買西瓜。”
“哥……有沒有其他想吃的水果……橘子？水蜜桃？草莓或者櫻桃，哥喜歡吃嗎……”
紀棕補充道，“蘋果，哈密瓜？”
遲病沒說自己喜歡吃什麼水果，說隨便，最後告訴紀棕紀陽他們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儲物櫃裡面放著現金。
夜裡是紀棕洗的碗，洗完碗之後他讓紀陽把盛鯽魚湯那個碗還給鄰居。
紀陽正要去還碗，被遲病攔住了。
遲病道，“我去還。”
紀陽縱使不太想讓哥哥去，但是他從來很聽話。
他把碗交給了遲病，心裡已經在亂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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