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後。
是週五。
南曇一中。
教室外面的公共走廊上，有誰用手掌死死捂著唇部神情驚愕，嘴張大到像是下巴快要掉到地上去了。
“你、你說什麼！？那個人真的答應今天下午要來參加學校的家長會？？”
教室裡，正在上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的高三（1）班學生們因為窗戶外面的數學老師語氣有些誇張的聲音側目紛紛騷動起來。
又因為數學老師邊上的班主任一個死亡凝視猛吸一口涼氣，趕緊低下頭頸裝鴕鳥。
班主任水英跟數學老師走到樓梯間處才淡淡地道，“你大驚小怪什麼？紀棕的家長這兩年來一次都沒有來參加過孩子的家長會，他來參加一次怎麼了。”
那老師猛地吞了一口口水，“不是啊，紀棕的家庭情況複雜你知道的吧……紀棕他哥哥，是、是蟲籠的人啊!!”
班主任聞言表情微變，她顯然是知道蟲籠是什麼地方。
數學老師道，“一班上個班主任鄭初聖的事情當時鬧得很大的，你不知道，鄭初聖當時縱容班裡幾個男生對一個學生校園霸凌，那幾個男生家裡背景很深，我們辦公室裡面的老師壓根沒人敢管。”
“被霸凌的那個學生就是紀棕……後來他哥哥當時直接來辦公室替弟弟討公道的。”
“當時我也在辦公室裡……霸凌紀棕的學生的家長開口跟他說了半句話，他的拳頭直接往人家臉上砸打掉了那個人半口牙，打完人全程連頭上的鴨舌帽跟口罩都沒摘。”
“後來他走的時候，校長几個副校長還有學校的幾個大股東收到訊息之後全到場了，瘋狂給他鞠躬賠禮道歉，校長當時賠笑的時候那張老臉都皺成菊花了，我現在想起來都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們邊說邊走進教師辦公室裡。
數學老師是個大喇叭，上一秒剛從班主任口裡得知這個訊息，下一秒就開始跟整個辦公室裡的老師八卦。
辦公室裡頓時都是倒吸涼氣聲，又開始忍不住討論起一年以前鄭初聖那件事情了。
騷亂聲。
竊竊私語聲。
等到第四節下課鈴聲響的時候，高三班級外面的走廊上，已經有家長們陸陸續續到了。
家長們待會要單獨留在教室跟老師開家長會，而學生們則是需要陪同家長一起參會，站在教室外面的公共走廊上聽。
教室裡面。
紀棕看了一眼窗外熙熙攘攘的家長們，又看了一眼自己課桌右上角學委貼著的那張_紀棕家長_的紙條，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這次的家長會主題是關於學生的高考志願科普，跟已經在保送名單上的紀棕沒有任何干系。
從小到大，紀棕的所有重要或是不重要的人生決策，全是他自己一個人做的。
紀棕冰冷的嘴唇沒有什麼血色，拿起課桌上的幾本書往教室外面走，走向階梯教室。
邊上學委搭話道，“紀棕，你又去階梯教室啊……”
紀棕點頭，神情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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