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馨月終究還是年歲太小,週末旅途勞頓,加上今天又剛回來,洗完澡後,早就疲憊不堪了。
“我帶她去睡覺。”祝仁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女兒。
祝馨月在他懷裡蹭了蹭,嘟囔了句夢話,睡得更沉了。
經過夏清韻身邊時,他腳步頓了頓,低聲說:“早點休息吧。”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他抱著女兒走向她的臥室,把她放下後,又給她蓋好被子,他才走回自己的次臥。
自從提出離婚後,他就搬去次臥睡了。
夏清韻站在原地,看著父女倆消失在房門後,客廳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餐桌上還殘留著飯菜的餘溫,但她的心卻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知道,對於如今的祝仁來說,一頓飯,改變不了什麼。
那道裂痕,依舊清晰地橫亙在他們之間。
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想起傍晚祝仁回來時,身上似乎帶著一絲獨特的清冷香氣。
一個模糊的身影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讓她莫名地感到一陣不安,搖了搖頭,她把腦海中的雜念去除,來到次臥門口,想要推門進去。
然而,夏清韻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反鎖的門,徹底鎖死了她心中最後一點僥倖。
他不是在賭氣,不是在鬧彆扭,他是真的在用行動,一點一點地將她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委屈湧上心頭,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她知道,現在敲門、質問、哀求,都只會適得其反,只會讓他更加厭煩。
站在門外,她能隱約聽到裡面似乎有輕微的翻書聲,或者只是她自己的錯覺。
那個曾經對她敞開所有心扉的男人,如今就在一門之隔的地方,卻像是隔著千山萬水。
那股若有似無的清冷香氣,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現在她的腦海裡。
是誰???他今天去見了誰???無數的疑問和不安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無力地靠在門邊的牆上,冰冷的牆壁透過薄薄的睡衣傳來涼意,卻遠不及她此刻心底的寒冷。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他們過去的點點滴滴,從校園裡的青澀愛戀,到婚後的柴米油鹽,再到如今的貌合神離,一切都像是昨天,卻又恍如隔世。
是她親手,一點點將他推遠的。
在原地呆立了許久,直到雙腿都有些發麻,夏清韻才緩緩直起身子。
她最後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眼神複雜難明,有痛苦,有不甘,也有一絲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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