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仁聽著女兒的話語,又看著病床上那個因為救自己而重傷垂危的前妻,終究還是硬不下心來拒絕。
救命之恩、女兒的懇求、沉重的愧疚……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有空的話,我會過來。”
夏清韻聽到這話,眼中瞬間爆發出光芒,蒼白的臉上也多了點血色,連連點頭,哽咽道:
“謝謝你!老公!謝謝你!”
旁邊的時蘊竹看著這場戲,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心裡給夏清韻鼓掌:
“都說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夏夏,你可真行!”
祝仁牽著女兒走出醫院大門,外面清冷的空氣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祝仁,”時蘊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跟了出來,依舊是那副慵懶隨性的模樣,“夏夏這邊有我看著,你就先帶月月回去吧。”
祝仁腳步頓了頓,轉過身,看著眼前這個讓人看不透的女人,點了點頭:“今天,也多謝你了。”
無論如何,時蘊竹確實幫了忙,至少在安撫夏清韻和處理後續事宜上,她比自己更合適。
“謝我?”時蘊竹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紅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光口頭謝謝可不夠,我這人,比較實際。”
祝仁無奈:“你想怎麼樣?”
“我想怎麼樣都行嗎?”時蘊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在他胸口點了點,“昨晚的人情,想好怎麼還了嗎?”
祝仁下意識後退半步,避開她過於親暱的動作,眉頭微蹙。
“爸爸,什麼是人情呀?”祝馨月仰著小臉,好奇地問。
時蘊竹彎腰,捏了捏祝馨月的小臉蛋,笑眯眯地說:“人情就是,你爸爸答應了要幫阿姨做件很重要的事哦。”
祝馨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祝仁看著時蘊竹,有些頭疼,但想到她確實幫了自己,也只能認下:“不過,我好像沒什麼能幫得上你這位龍牙大人的。”
“那可不一定。”時蘊竹直起身子,話鋒一轉,“對了,你剛才在病房裡說,要去招攬一個叫謝明遠的人?”
祝仁有些意外:“你也知道他?”
“沒聽過。”時蘊竹眼神閃爍了一下,“怎麼?夏承嶽那老狐狸捨得把這種人才的訊息告訴你?還讓你去找他?”
“嗯,夏叔叔說他現在很落魄,住在橋洞底下,想讓我去試試看能不能收服他。”
祝仁簡單解釋了一下,“不過,我去見過了,他狀態很不好,似乎心氣全無,根本不願意跟我談。”
“落魄?橋洞?”時蘊竹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他,長什麼樣子?你見到他本人了?”
祝仁點點頭,拿出手機,調出之前搜尋到的,謝明遠幾年前意氣風發時的財經雜誌封面照片,遞給時蘊竹:
“就是他,不過現在比照片上憔悴落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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